陳開開看方斕精神狀態不佳,本想自己留在文硯家裡陪著,但隊裡事情實在太多,人手不夠,他得回去支援,只得作罷。
陳開開走後,方斕把家門關上並反鎖,末了還嫌不夠,她又推來些桌椅板凳將門抵住,生怕會有什麼洪水猛獸破門而入。
做完這些,她才終於鬆了口氣,回過頭來快步朝文硯走去,抓住文硯兩邊胳膊,說:「從今天開始你哪裡都不要去,就留在家裡,等到那群綁架犯被警方逮捕後才可以出門,知道了嗎?」
文硯點頭。
方斕還是有些後怕,說什麼都要守著文硯睡覺。
文硯無奈,只能由著她守在自己床邊守了一夜。
這一夜文硯沒怎麼睡好,雖然他全程閉著眼睛,但身邊有個人正眼也不眨地守著自己的感覺太讓人毛骨悚然了。
鵲舟倒是在床底下睡得挺香,只不過早上醒來時習慣性伸了個懶腰,差點把自己疼死。
文硯像是有心電感應似的,在鵲舟疼得重新癱回地上時就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方斕立刻道。一夜沒睡的她此刻看起來格外的憔悴。
文硯看得有點不忍心,輕輕嘆了口氣,說:「媽,我醒了,你去休息吧,我不走,也沒人會找來這裡綁架我。」
「沒事,媽不困,你要起床了嗎?媽去給你弄早飯。」方斕難得溫柔。
文硯怕自己的拒絕會激怒她,只得點頭。
但精神狀態本就不好的人熬了一晚上的夜後哪裡還有什麼精力呢,方斕這邊才剛站起身沒走兩步,就是眼前一黑,身子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文硯眼疾手快,連忙撲下床將方斕扶住,這才避免了方斕後腦勺著地的悲劇。
黑貓聽見動靜從床底探出來看了眼,隨後大變活人,上前一步幫助文硯一塊兒攙扶起方斕。
「這是精疲力竭了吧,睡會兒應該就緩過來了,沒事的。」鵲舟說。
文硯終於又能聽見鵲舟的聲音了,這讓他感到十分的安心,但緊接著他又擔心起鵲舟身上的傷,忙道:「你別用力,我來就好,我自己可以的。」
鵲舟沒理他,跟他一塊兒把方斕抬到她自己的臥房的床上去了。
方斕躺在床上的呼吸很平穩,沒什麼異樣。
文硯鬆了口氣,出臥房時反手將房門關上,然後帶著鵲舟回到自己房間。
關好門,文硯一臉憂心忡忡地與鵲舟對望了一眼。
鵲舟率先開口道:「怎麼愁眉苦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看個死人呢。」
文硯眉頭稍微舒展開一些,嘆道:「你昨天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