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的,我不會死的。」鵲舟說。
鵲舟沒騙文硯,在昨天那種情況下,他是能保住命的。因為他是一隻貓,在變回貓形態後,他的身體很小,動作也可以很靈活,他有自信能躲開那些人的追擊逃離工廠,只不過那樣就沒辦法把文硯一起帶出來而已。
但那些人既然是隸屬張蕊組織的,他們就一定不會傷害文硯,至少不會讓文硯死。只要文硯忍住了暫時沒有異化,之後鵲舟就還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文硯會在他變成貓的同一時間異化,而且還是半異化,讓他既不用狼狽出逃,也不用當場面對任務失敗的結局。
「可你受了很多傷。」文硯讓鵲舟坐到自己的床上,一點都不在意鵲舟衣服上的血跡。
鵲舟倒是難得矯情了一下,怕把文硯的床給坐髒了,就提出去坐文硯書桌前的椅子。
文硯說:「要不你把衣服換下來,我去給你洗洗吧。」
鵲舟沒有過多猶豫地點了頭,起身便開始扒衣服。
文硯心裡嘖了一聲,明明想全程目不轉睛地盯著看,卻礙於人設不得不連忙別過臉去。
「我、我去給你找身衣服。」文硯說著埋頭進自己的破爛衣櫃裡翻找起來。
文硯想翻一身體面點的衣服出來給鵲舟,但他哪兒來的體面衣服,他自己平時都是每天校服不離身的,除了校服之外,他的其他衣服都很破舊。
「不用給我挑好的,是件衣服就行,要一件衣服都沒有的話,我光著也行。」鵲舟看文硯找得費勁,就寬慰說。
文硯耳根一熱,隨便拎了件發黃的白襯衣和一條帶補丁的黑褲子出來一股腦塞給鵲舟,說:「你穿這個吧,將就一下。」
鵲舟見文硯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拿著自己脫下來的髒衣服就出了房門,兀自笑了笑。
大少爺這副害羞的樣子還挺難得一見的。
鵲舟穿好衣服去衛生間裡找到了洗衣服的文硯,他斜斜地倚靠在門框上,目光落在文硯搓衣服的雙手上,緩緩開口道:「關於昨天的事情,你有什麼想說的或者想問的麼?」
鵲舟想著,既然他的貓妖身份已經暴露,文硯自己也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異常,那有些事情就是時候跟文硯說清楚了。
文硯錯衣服的手頓了頓,說:「你是妖怪嗎?」
鵲舟聳肩,「顯而易見的事。」
文硯又說:「那些綁匪也是妖怪嗎?」
鵲舟嗯哼一聲。
文硯道:「可你們都是妖怪的話,為什麼會同類相殘呢?他們昨天那樣分明是想殺了你的。」
「首先,他們一開始不知道我是妖怪,只以為我是個普通人。其次,人分好壞,妖也有不同的陣營,我和他們是站在對立面上的。」鵲舟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