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覡用左手拔出匕首,全神貫注地看著雪豹。
雙方對峙了一刻,雪豹首先發動攻擊。牠躍起向黑覡左邊撲來,在半空中一扭身,前爪狠狠地向他頭頂擊去。
黑覡靈敏地向後閃開,左手將匕首奮力擲出,勢如破竹地插進雪豹的前胸。
雪豹長長地痛嗥一聲,更加兇猛地向他撲來。牠已完全不講戰術,血液里絕不服輸的尊嚴讓牠拚盡全力,與對手做最後一博。
黑覡再一閃。雪豹臨死前的力量超出了他的估計,他的左肩上出現了很深的血印。同時,他右手上的長刀深深扎進雪豹的頭頂。
雪豹不甘地注視他片刻,頹然倒下。
黑覡保持著戒備,看著倒地的雪豹。鮮血從他肩上的傷口湧出來,迅速染紅了衣服。過了好一會兒,他確認雪豹已死,再凝神感覺一下,知道周圍再也沒有兇猛的動物存在,這才鬆弛下來,向黑金招了招手。
黑金快樂地輕揚馬蹄,很快奔到他身邊。
他從馬鞍上掛著的小背囊里拿出療傷的藥敷在肩上的傷口,用乾淨的小布條裹緊。他活動了一下胳膊,知道並沒有傷到筋骨,便微笑了一下,拍了拍在一旁擔憂地看著他的黑金。
黑金溫馴地將頭伸過去靠了靠他的臉。每次他受傷,牠和白金都會很難過。
黑覡安慰地拍了拍牠的脖子,便向雪豹走去。
他伸手拔出匕首和長刀,順手抓起一大團雪堵住雪豹身上的傷口,不讓血流出來弄髒牠美麗的毛皮。
等豹血凝固,他將雪豹放到黑金身上,然後坐上馬鞍。
黑金便愉快地沿著回家的路疾馳而去。
第160章 荒原(2)
銀電蜷在母親身邊,總是吃飽後又接著睡。似乎過了很久很久,牠才被一陣輕捷的馬蹄聲吵醒。牠仰起頭專注地聽著,心裡仿佛有所觸動。
那個黑色的人拉著馬進了馬棚,然後又聽到一陣拌草料的聲響,夾雜著兩匹馬交談的輕聲嘶鳴。這種種聲音,牠好像曾經聽見過。雖然出生還不到一天,但牠肯定在遙遠的過去聽到過這些聲音。
牠有些困惑。
聲音繼續在寂靜的空氣中細細碎碎地傳來,有種陌生的熟悉感,令牠莫名惆悵。
過了一會兒,門帘被撩開,那人走進來,蹲到牠們身前仔細看了看。
銀電聽到母親依戀的嗚嗚聲。那人輕輕撫摸著牠的母親,嘴裡輕聲說著什麼,仿佛在唱著動人的歌。牠側耳傾聽,感到十分親切,於是動了動身子,掙扎著抬頭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