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番動作,他已經冷靜下來。仔細打量著村正悠樹,他的聲音里泛著一股涼意,「你的話太多了,是不是在淺野先生那裡碰了一鼻子灰?」
村正悠樹勃然大怒,「混蛋!」
朱霽曄嗤的一笑,「只要與淺野小姐有關,你的情緒就與平時完全不同,根本掩飾不住。看在淺野先生眼裡,那就是粗魯無禮,當然不會喜歡你。」
村正悠樹愣住,半晌才慢慢泄了氣,嘀咕道:「我……有什麼辦法?我又不像他們,從小就學習那些貴族禮儀,就算臨時請教一下,也只能勉強做到不失禮。他們那樣的家族……看不上我……」
朱霽曄忍住心裡的吐槽,起身抓過放在一旁的和服,略顯粗魯給他換上,「你看看你,這一身又是煙味又是酒味,亂七八糟的,真難為你平時怎麼在淺野小姐面前裝聖人。」
村正悠樹由著他折騰,一直不吭聲。等換好衣服,覺得舒坦了,他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朱霽曄坐下來,拿起茶杯,將裡面的濃茶大口灌下,這才低聲罵道:「媽的!為(餵)他不討好,反而被狗咬。真是個混蛋!」罵完,他還是伸手扶起村正悠樹,餵他喝了幾口溫熱的茶水。
村正悠樹安靜下來,酒勁好像減下去一些,神智有點點清醒。他看著照顧自己的年輕人,努力集中精神,緩慢而清晰地說:「那個向你求助的女人,他弟弟大概今天晚上十二點左右就被放出來,會有人把他送到花間堂。」
「謝謝。」朱霽曄的神情不變,並沒有喜形於色,表現得很平常。
村正悠樹平淡地說:「那邊的老大山田說了,既然你喜歡,在你離開日本之前,都可以讓她陪著,想做什麼都可以,事後可以免她一百萬日元的利息。」
朱霽曄連忙擺手,「不不不,我可沒那意思。」
「哼,傻瓜。」村正悠樹嘲笑一聲,懶懶地倒下,躺在榻榻米上,疲倦地閉上了眼睛。
看他很快就睡著了,朱霽曄給他蓋好被子,起身悄悄走出去,給清水流冰打電話,把情況說了一下,然後問他,「你看,我要不要到花間堂去,等他們送人過來?」
清水流冰的聲音很溫和,「想去就去,不用顧忌。遇到送人過來的那些人,你可以道個謝,說話時注意一點,不打探,不譴責,只說場面上的應酬話就可以了。」
「好的,我明白了。」朱霽曄收起手機,徑直走向花間堂。
在市中心一家豪華酒樓的雅致包間裡,清水流冰放下手機,看向對面坐著的年輕女子,淡淡地道:「看來香川所長在黑白兩道的人脈都挺廣,令人欽佩。不過,做你們這一行,這是基本功吧。其實用不著在我面前炫耀,我又不請香川所長查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