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清水流冰很沉著很鎮定,「小漓,讓我自己來應付,好嗎?你就不用看了,好好做你的事。我要切斷你對外界的感應了。」
「不……我擔心你,父親……」杜漓急得都要哭了。
清水流冰溫柔地說:「小漓,相信父親,好嗎?」
杜漓這才稍稍冷靜下來,感覺到父親似乎自有打算,心裡才沒那麼憂慮了。他「嗯」了一聲,便失去了對外界的感應,但依然能夠隨時感知到父親的身體與精神有什麼變化。只要清水流冰出現衰弱或痛苦的跡象,他就可以立刻著手處理,不讓他有生命危險。杜漓便放下心來,一邊忙著空間世界裡的事一邊注意父親的變化。
清水流冰阻斷了杜漓對外界的感知,就專心應付面前驟然露出真面目的香川加奈子和初次見面的山本洋一。
他的人設是畫廊老闆,精通的是文物鑑定、藝術品鑑賞和琴棋書畫、茶道花道等等,雖然曾經學習空手道、中華武術多年,有比較好的身手,能打也敢打,但也只是業餘水準。在現在這樣的境況里,他不可能像特種兵那樣脫困並反殺,只能硬扛,從而符合他的現實身份。
香川加奈子站在他面前,厲聲說道:「你那個小朋友安東尼是怎麼從『大成號』上逃出來的?誰去救他的?怎麼救的?」
清水流冰抬頭看著她,淡淡地問:「你現在這副模樣,你哥哥香川君知道嗎?」
香川加奈子大怒,邁步到他身邊,伸手抓住他被銬住手腕的左手,從手背滑到手指,慢騰騰地說:「你寫的字、畫的畫我都看過了,你彈的琴我也聽見了,這是一雙妙手,真是可惜啊……」然後她握住他的左手尾指,猛地往上一掰,將那根修長的手指扳斷了。
劇痛在瞬間襲來,讓清水流冰繃緊了全身。他悶哼一聲,後腦頂著椅背,閉上眼睛忍耐著,等著疼痛緩解。
香川加奈子的眼睛裡仿佛燃燒著熊熊火焰,低頭看著他,伸手又摸上他的左手無名指,指尖在上面輕輕摩挲著,微笑著說:「很疼吧?接下來還有更疼的……」她的話音未落,便如法炮製,又扳斷了他的無名指。
清水流冰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牙關緊咬,臉色迅速白了下去,額上也沁出一層冷汗,但他卻一聲不吭,擺明了不打算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