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東雲緩緩地坐起來,忍不住捂著悶痛的胸口咳了幾聲。他剛才的臉色都看在那些醫學專家眼裡,如果恢復得太快,未免惹人懷疑,因此他只是服了治療精神力的丹藥,沒有管身體上的連帶損傷。他的肺腑在那驚天一撞中受到震盪,受傷不輕。人體的肺部是最脆弱的,因此肺部疾病所造成的死亡率會在人類死因排行榜上排名前三。他的身體雖然在他附身後略微淬鍊過,但到底不敢過分增強,因此在與那種可怕武器的正面對撼中受傷不輕。
精神力損傷已經修復,他不再頭疼,臉色也好了很多,不再是蠟黃,而是略顯蒼白。他深深地吸了幾口氣,胸口一悶,又咳了起來,喉頭還湧上一絲甜腥氣。
他一邊斷斷續續地咳著,一邊想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突然,房門被推開,凌子寒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深藍色西裝,配白色真絲襯衫與淺藍色真絲領帶,看上去溫文爾雅,特別英俊。戰東雲抬頭看向他,不由得笑起來,連忙想要從床上下來,起身迎接。
凌子寒走上前,抬手輕按他的肩,「你好好休息,不用多禮。」
戰東雲便停下動作,坐在床上,順手拿起他的手,伸指搭上他的手腕,「正好您來了,我給您把把脈,看要不要調整晚上的藥液。」
凌子寒沉默著等他給自己兩隻手都把完脈,這才淡淡地道:「今天襲擊我的是次聲波武器,而且其攻擊形式、範圍和強度都達到了高精尖的水平,以前從未見過,也沒聽到有哪一個國家此前正在研發,像是恐怖組織自行製造的。」
「是嗎?」戰東雲放開他的手,「那樣的攻擊……真是喪心病狂。」
凌子寒拉過一旁的椅子,坐到床邊,與他面對面,肯定地說:「是你攔住了攻擊,對吧?」
戰東雲看著他,不想承認,更不想對他說謊,臉上的神情有些呆滯,目光中多了幾分糾結。
凌子寒微微一笑,「果然是你。」
戰東雲喉嚨發癢,忍不住輕咳了兩聲,這才嘆了口氣,「您怎麼那麼敏銳呢?」
凌子寒笑道:「那不是明擺著的事嗎?你在機場上車的時候還是好好的,精神奕奕,神采飛揚,等到下車的時候就成了那樣,肯定不是傷就是病。那你在車上的時候究竟是怎麼傷到或是生病的?總不是會身有隱疾,突然發作?可你在六四三醫院住過院,反覆檢查多次,各方面非常健康,可沒看出來你有什麼隱疾。所以,你到底是怎麼被傷成那個樣子的?」
戰東雲也笑了,「說不定是被那個次聲武器給傷到的。」
「某種意義上,你說的是事實,只是忽略了很重要的過程。」凌子寒溫和地說,「我能感覺到,當那種難以抵抗的危機突然向我撲來時,在我的頭頂上同時展開了一層無形的罩子,將我們這個車隊都護住了。然後那個罩子迅速展開,與那股力量發生了碰撞,然後飛快地伸出去,保護了很多人。我們這個車隊裡的人全部安然無恙,只除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