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東雲抹了一把臉,只好承認,「的確是我硬擋了一下。」
凌子寒一挑眉,「真沒想到,你還有這個本事,很了不起。」
戰東雲心念電轉,飛快地盤算著,想一個什麼藉口,先把這個當口敷衍過去。可凌子寒是一般人嗎?什麼藉口能讓他相信呢?
凌子寒卻沒有追根究底,只是說:「謝謝你保護了我們。你先休息吧,別的事就先別管了。」
「那可不行。」戰東雲立刻反對,「別的事我當然不會管,可您的藥浴卻不能停。」
凌子寒有些無奈,「那行吧,總之你自己掌握好,別累著。」
戰東雲看著他,聲音很柔和,「您放心,我就是醫生,心裡有數。」
「那好吧。」凌子寒讚許地拍了拍他的肩,便起身離開了。
他的事情很多,能抽出幾分鐘過來看看,已經很難得了。現在證實了之前的猜測,也確認了這位年輕醫生是友非敵,這就足夠了。
戰東雲之前的行為稱得上捨己為人,且主次分明,判斷準確,反應極其迅速,戰鬥素養非常高。
他先護住凌子寒和整個車隊,再儘可能地護住其他無辜平民,還找出了襲擊者。那個莫明其妙地從襲擊地點帶著武器跳樓的刺客,已經被中國維和官兵抓住,消息也報告上來。別人不明所以,凌子寒卻有感覺,這也是戰東雲做的。
他與凌子寒的處事原則與行事風格很像,顯然有著與他相同的理念。知道了這些,凌子寒就放心了。至於他為什麼有這樣的能力,那是他的隱私,完全不必說出來,凌子寒也沒有探究的欲望。他們獵手訓練的時候也借鑑過許多神秘主義的東西,練武,修內功外功,研究道藏佛典風水學奇門遁甲等等,沒有科學依據的東西太多了,戰東雲即使擁有那種無形的力量,也不算什麼稀奇。只要他不是用來為非作歹,害國害民,那就不必追究。
看著他沉穩離雲的背影,戰東雲的眼中有著更多的喜悅。他明顯地感覺到,這個外甥對他的好感與信任更增添了幾分,這是最讓他開心的事情。
只是,終究不能與他相認,不能聽他叫自己一聲「舅舅」。
他有些悵然地輕嘆一聲,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杯一飲而盡,然後便振作起來,出去接收從中國運過來的製藥設備和藥材,要煉製一份添加到藥液中的輔料,晚上好給凌子寒泡藥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