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們和各界民眾陸陸續續離開,草原騎警卻有很多人留下來,看著犧牲的戰友,緬懷往昔共同訓練、巡邏、戰鬥、生活的美好時光。
索南多傑突然出現,將一把扎木聶遞到白桑吉面前,「桑吉,唱一個吧。頓珠最喜歡聽你唱歌,說就像是喝了一壺美酒般,讓他陶醉。還有其他犧牲的兄弟,也都說你唱得好,他們都喜歡聽。」
這是一把藏族人喜歡用的六弦琴。白桑吉接過來,整理了一下思緒,便彈起前奏。他不會唱這個世界的那些歌,便隨心所欲地唱起了前世曾經流行一時的一首老歌《懷念戰友》,只是在歌詞方面略有改動。
「雪山腳下是我可愛的故鄉
當我離開它的時候
就像那香蜜瓜斷了瓜秧
胡楊林里住著我心上的姑娘
當我和她分別後
就像那扎木聶閒掛在牆上」
他的聲音清亮,婉轉動人,溫柔中帶著悠長的懷念。全場鴉雀無聲,都在傾聽他的歌。轉到副歌的時候,他的聲音陡然高亢,響遏行雲。
「瓜秧斷了香蜜瓜依然香甜
琴師回來扎木聶還會再響
當我永別了戰友的時候
好像那雪崩飛滾萬丈
啊——親愛的戰友
我再不能看到你雄偉的身影和藹的臉龐
啊——親愛的戰友
你也再不能聽我彈琴聽我歌唱——」
唱到後來,他的感情如海潮洶湧,澎湃沸騰,當中充滿了極致的悲傷哀慟。歌聲傳到館外,隨著風雪飛揚。那些還沒走到山下的領導與民眾都忍不住佇足聆聽。不知不覺間,大部分人都淚流滿面,極小部分心如鐵石的政客、意志堅定的警隊高層和天生感情淡薄的人也都被深深地感染,忍不住眼圈發熱,淚盈於睫。
人群中,關栩竟然也在,身邊站著一位身穿草原騎警一級警督制服的男子,年齡與他差不多大,相貌也與他有些相像,只是沒他那麼耀眼。他的氣質頗為儒雅,與草原騎警的剽悍兇猛截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