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窗邊,欣賞著外面的風景,很快就發現白桑吉正在梅林里繞著樹奔跑。
他時而加速,時而急轉,時而聚停,時而跳躍,瞻之在前,忽焉在後,身體靈活至極。仔細看去,他穿著咖啡色羊毛衫,腿上套著略顯寬鬆的運動褲,卻依然顯得修長挺拔。寒冷的空氣中,他呼出的白煙在梅花之間繚繞,與淡淡的霧氣融為一體,仿佛身處仙境之中。
陳渃痴痴地看了一會兒,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霧中才回過神來。她拍了拍有些發燙的臉頰,在心裡不斷告誡自己:不要亂想了,自己根本配不上他。
人家好心好意地冒險收留她,她就應該知恩圖報,怎麼也不能變成不知進退的狗皮膏藥。那是她一向鄙視的行為,更加不能去做。能這麼遠遠地看著他,她就應該滿足了。
她離開窗邊,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等到怦怦直跳的心臟平靜下來,這才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大宅里很安靜,只有廚房的方向依稀有些聲音。她想了想,就走過去,想要搭把手,幫個忙。走到廚房門口一看,裡面是兩個家政工人在忙活,並沒有看到主人。
其中一個工人看到她,連忙躬身行禮,客氣地問:「早上好。請問,現在就用早餐嗎?」
另外一個工人聽到說話聲,回頭一看,趕緊也轉過身來,對她鞠躬行禮,「早上好。」
「早上好。」陳渃禮貌地點頭還禮,「我等莊先生回來,現在就不用了。謝謝!」
「是。不客氣。」兩個工人對她行過禮,就繼續忙手上的活了。
陳渃離開廚房,不便在宅子裡瞎逛,就回房間拿了自己的羽絨外套,邊穿邊往中庭走去。
這裡面積不大,卻營造得很有氛圍,中間有個小小的石雕噴水池,接水盤旁邊有兩片荷葉,一朵半開的荷花上臥著一隻蟬。不遠處有一小片葡萄架,此時葉子一半青綠一半枯黃。兩邊屋子的牆根下擺放著一排陶瓷花盆,經冬凋零,看不出種的是什麼花,但那些錯落有致的精美花盆本身就像是藝術品。角落裡還有一個齊腰高的石制大魚缸,古拙厚實,外壁長滿青苔,頗有古意。
陳渃佇足觀賞了一會兒,雖然說不出什麼詩情畫意,卻總覺得這個中庭有種江南園林的意趣,令人心曠神怡。
穿過中庭,就是梅林。此時,梅花依然盛開著,紅梅艷麗,臘梅飄香,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