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芝再開了一個箱子,裡頭放著的是各類妝奩盒,打開了看,是女人插發用的梳子還有各類釵環。
再翻了翻,結果女人的胭脂水粉都有!
「他想要做甚麼?」蘭芝大致看了看,越看越糊塗。難道那個男人還把六娘子當做不正經的女人了?
清漪看了一眼,她就沒出聲,靠在那裡不說話。過了好會,她開口,「把東西都取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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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的夜晚安靜的近乎鬼魅,街道之上除非是經過的騎兵之外,幾乎見不到半個人。
臨時的大將軍府內,里里外外都是防守的士兵,幾乎水泄不通。從河陰趕回來的段秀大馬金刀的坐在胡床上,看了一眼面前站成兩三排的元氏宗室子弟。
洛陽戰亂一起,元氏宗室們有些死了,有些逃入民間隱姓埋名。段秀殺了皇帝,不能放任洛陽裡頭那個位置空著,只能找個元家人坐上去。
帶過來的元氏宗室絕大多數都是些年輕人。上了年紀的宗室幾乎在朝中位置不低,基本上都被殺了個乾淨,活下來的都是些不夠資歷的年輕人。
段秀掃了這些元氏年輕人一眼。這些年輕人絕大多數面容清秀,哪怕身上穿著粗布衣裳,也掩蓋不了他們的姿容。
「大將軍。」段秀身邊的中年人面向他一禮,「可以開始了。」
段秀點點頭,「讓他們去吧。到時候誰鑄金人成了,記得來告訴我。」
中年人又是一拜,「是。」
慕容定站在院子裡,看著院子裡頭這些元氏子弟,他雙眼露出些鄙視來。敗軍之將不足言勇,這些人連敗軍之將都算不上呢。
段秀和身邊的中年人說了幾句話之後起身離開,中年人揮手讓人帶那些人去鑄金坊。照著段秀的意思,讓這些元氏子弟照著之前鮮卑人的習俗,手鑄金人,以示天意。
士兵們押解著這些元氏宗室前往鑄金坊,中年人見到慕容定雙眼盯著那些宗室,眼露不屑,立刻重重咳嗽了聲。
慕容定聽到中年人重重咳嗽聲,立刻低下頭來,叉手道,「阿叔。」眼前的中年人就是他的叔父慕容諧,也是并州刺史。
中年人皺緊眉頭,踱步到他面前,「慕容將軍,方才你稱呼我為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