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馬,別添亂!」親兵說著抓起蘭芝的肩膀就往馬上一扔,女人的尖叫過後,蘭芝四肢死死的吸在馬身上,死活不敢鬆開。
清漪比後面的蘭芝好過點,畢竟她不是頭回上馬了,而且前頭還有個馬奴給她牽馬,不必她操心。
主僕兩個一前一後出了門。
過了會,寬闊平整的大道就出現在眾人面前。或許可能是因為新皇帝登基,所以城內整飭了一番,看起來淒涼了點,但是沒有之前那麼恐怖了。來不及撤走,滯留在洛陽的富貴人家全都遭了劫難,這會他們也被提溜出來在道路兩旁做個擺設。
那裡頭有男有女,男人絕大多數畏畏縮縮,垂著腦袋,生怕有個風吹草動。而女人們,見不到個年輕的,絕大多數都是年老色衰的老婦人。
哪怕不說,也看的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清漪抿了抿唇,不說話。
此時新皇帝的登基儀式已經開始了,皇帝登基儀式繁雜而浩大,哪怕是用鮮卑舊俗,百來個牛角號聲一同響起時,震耳欲聾。牛角聲之外,還有女巫們操起手裡的兩隻鼓槌,將牛皮鼓
滿臉孱弱的少年郎顫顫巍巍的上了事先放置在地上的黑氈上,之後出自元氏宗親的七個年輕宗室上前,將黑氈抬起來,讓新皇帝向西邊跪下拜天。這也是當年拓跋鮮卑的舊俗,裡頭有不少的講究,參加這個儀式的人是一水流的鮮卑人,漢人幾乎沒有。而且抬黑氈的人必須是和拓跋氏十分親密的「十族」,如今十族是找不到了,把以前有封號在朝中擔任官職的宗室找出來抵數。
這七個年輕宗室已經完全不見了之前的落魄,沐浴乾淨了,換上玄色袍服,頭髮披散下來,顯得膚白貌美。
慕容定離得近,瞧了一眼,心裡鄙夷。長得是好看,可惜都是些面上好看,沒有多大用的廢物,這麼多年,鮮卑人祖傳的騎射本領全部丟乾淨了。六鎮打過來除了跑就是躲,漠北草原上的蠕蠕都比這些人像樣!
慕容定瞧著皇帝祭天宣告繼承大統,黑氈上瘦弱少年的身板,讓他勾了勾嘴唇。鑄成金人的這個皇帝瞧著也太瘦弱了點,這一步三晃的模樣,他瞧著都擔心皇帝會不會一頭從黑氈上給載下來。
慕容諧看著那邊的天子,回頭和段秀對視一眼,段秀眼裡露出滿意的神色來。年輕男人原本就愛弄出事,尤其是年輕力壯的,野心勃勃,一身的精力只想要找個地方發泄出來。如今的這個看上去走一步都恨不得晃三下,就算有野心也沒有那個力氣去給他使壞,再好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