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定冷笑,「哦,那他搶我的人,打一頓就可以一筆勾銷了?」說著,他站起身來,抬起腳重重碾在賀突拓那隻骨頭都已經露出來的手掌上,狠狠的碾了好幾下。以往上戰場的時候,身上受傷,要是傷口處理不乾淨,就會加重傷勢,流膿還算輕的。重的會傷口腐爛,哪怕挖去了腐肉還是控制不住傷勢,最後在極度的病痛中死去。
這種上到將軍下到士兵最常見也最怕的,可是也是他們會用來對付敵人和戰俘的手段。
慕容定自覺碾的差不多了,才抬起靴子來,血黏上了靴底,他隨意的在地上擦了擦。
「待會我會讓人把這母狗生的拖出去,不會連累你。」慕容定抬頭見趙煥那一臉的欲言又止,當他害怕自己的所作所為會連累他,出言安慰。
結果這話說出來不如不說,趙煥的臉上頓時黑到了底,「你說這話,是把我當做甚麼人看!你這一路上過來恐怕不少人都看到了,誰還會往我身上潑!」說完,趙煥又覺得自己說的這話不對,要是有人有心構陷,就算不是他做的也能變成他做的。
慕容定這一路過來可謂是人人回頭,人人驚恐。任憑誰見著一個人被拖拽在馬後,也不可能和沒事一樣。早就有人報官了,這會恐怕慕容諧也已經得知消息。
趙煥重重嘆口氣,抬腿就走。他留在這裡沒多少意思,還不如離開。只是走之前,他還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清漪住的屋子,之前給她看傷的大夫和他說,她身上的傷幾乎都是皮肉傷,沒有傷到筋骨,更加沒有傷到要害。
這倒不是因為賀突拓手下留情,而是因為他一心想要把人給睡了,加上一隻手受傷不方便,清漪反抗掙扎的不是一般的厲害,打起來看起來可怕,但是傷勢沒那麼重。
慕容定送走趙煥,他盯著趙煥的背影一陣沉默,剛才趙煥走的時候,那個依依不捨的眼神,他可是看在眼裡的。想著他令人把地上的賀突拓拖出去,將院子裡頭收拾收拾,院子裡頭有這傢伙的血,他聞著都覺得噁心。
清漪躺在屋子裡頭,大夫給她用的藥膏起了作用,傷口的疼痛慢慢被壓了下去,清涼清涼的,十分舒服。可是她根本沒有坐下來的心思,而是左立難安,掙扎著從床上起來。蘭芝拖著條受傷的胳膊,挪過來,「六娘子身上還有傷呢,好好躺著。外頭恐怕正亂著呢!」
她話語才說完,外頭就傳開一聲慘叫,那聲音聽到耳朵裡頭,頓時讓蘭芝打了個哆嗦。
外面慕容定正在處罰那些保護清漪不力的親兵,方才他在外頭活生生砸掉賀突拓半隻手掌,這會已經在收拾那些親兵了。
看著慕容定那沖天的火氣,估計能把人去掉半條命。
「不是,我要去找他!」清漪心裡急的要命,「我在那個畜生那裡,看到十二郎了!」
這下蘭芝也坐不住了,她瞪圓了眼睛,「六娘子,真的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