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在那個畜生那裡,恐怕這孩子是被當做奴僕擄去的。」清漪說著更是急的如同熱窩上的螞蟻。「我要是不過去,恐怕到時候就遲了!」
清漪想起弟弟那個瘦骨伶仃的模樣,心痛的不得了。這孩子這段時間也不知道遭了多少罪,瘦成了那個樣子,她要是還不去救他,恐怕到時候就真的沒命了。
「嗯嗯!奴婢就扶六娘子去將軍那裡!」蘭芝知道此事半點都不耽擱,用沒受傷的胳膊扶起清漪,清漪這一身幾乎都是皮肉傷,沒什麼太大的問題,被人攙扶著也能走。
清漪記得蘭芝一條胳膊有傷,只是輕輕靠在她身上。
一出門那些慘叫頓時就濃烈了起來,蘭芝聽得心驚肉跳。頭差點埋到清漪身邊去,之前慕容定問她清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她都是往重里說,就指望這位知道她們受了多大的委屈,好好的給她們出氣,結果到現在聽著那些人慘叫,她又害怕。
這位這個殘暴的性子,要是以後六娘子有什麼得罪了他,還不得被打啊?
院子裡頭才收拾乾淨,青石板路上沖洗血跡的水都還沒有干,清漪看都不看,直接奔著慕容定所在的院子而去。
心裡惦記著人,她腳下也走的飛快。人在賀突拓那裡,那麼就要慕容定出面。慕容定這會拿了一個胡床在院子裡頭坐著,前頭一排的親兵脫了上衣,光著膀子,幾個人手裡持著鞭子正狠狠鞭打,一鞭子下去皮開肉綻,看的蘭芝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你怎麼來了?」慕容定正面無表情看著人受罰,聽到稟告轉頭過來就見到清漪被蘭芝攙扶著過來。
「我有事和將軍說……」清漪說著就急急忙忙走過來,「我有事求將軍。」
慕容定聽了眉頭一挑,「你有事求我?這可難得。」說著他笑起來,陽光將他白皙的肌膚都渡上了一層淺淺的金色,那笑容看在眼裡就像一個大男孩用笨拙的手段來使壞。
清漪也顧不得許多,反正這段時間她知道自己要活下來,不得不在他身邊,他多說幾句話又算的了什麼,「是,我……有事相求。」
「……」慕容定見著她身上還有傷,臉上的擦著藥膏,嘴角和額頭上還貼著幾塊,「你還是去躺著吧。」
「不,」清漪知道這會半刻都不能等,「將軍,我有一個弟弟,就在那個人那裡!求將軍……」救人要緊,也顧不得許多了,她輕輕推開蘭芝,身體搖搖欲墜,慕容定見她站都站不穩,直接從胡床上站起來,一把將她抱到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