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呢,怎麼不見伯母?」慕容弘看了一眼左右,堂屋下的庭院修建的格外寬敞,幾個人環視一圈,也不見韓氏的影子。
「幾位郎君,今日夫人有些身體不適,不能接見幾位郎君了。」清漪柔聲道。
「哦,這樣啊。」慕容延點點頭,「那麼六藏呢,他人在哪裡,我們來了這麼會了,不見到他人,說不過去啊。」
這找麻煩的話,從慕容延口中說出來,反而帶了一絲柔情,像是情人間的低低私語。
「將軍如今在哪裡,小女也不知道。」清漪垂首。
「這可不行!阿爺說了,要我們來拜見伯母,和六藏一述兄弟之情,現在六藏不出來見我們,我們怎麼和阿爺交代?」慕容延低聲道,「我們來之前,也沒看門人說六藏到外面去了。這麼躲著我們,實在不像話。」
清漪聽著不做聲,等慕容延說完,她抬起眼來,「請幾位郎君稍等,小女這就去尋將軍前來。」
說罷,清漪就要轉身離去。
慕容延不過是要下慕容定的面子,又不是真的要見他,見到眼前美人要走,他立刻喊住,「不用了,若是六藏無心見我們,就算你去了也於事無補。」他有心和清漪多少幾句話,他看了看四周雕樑畫棟的房舍,「這府邸原來是何人居所?」
清漪嘴唇還沒動,一聲男聲遙遙從她背後傳來,「你既然想知道,不如直接問我。」
清漪輕輕退避到一邊,慕容定渾身大汗從一條碎石鋪成的道路上大步走來,這模樣分明就是才從校場上下來。
「大過年的,六藏還練習騎射?」慕容延見到慕容定這麼一副模樣前來,不禁火從心邊起。
他從家裡趕過來,慕容定倒好,自己跑去校場上射箭騎馬去了,把他丟在這裡。不管不問,都到這麼久了,才出來。
「漢人的玩意兒,我在軍中這麼些年,也沒聽到誰說過年就不駐防,不練習騎射的。」慕容定說著,隨意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對清漪伸出手來。
清漪楞了一下,從袖子裡頭抽出自己私用的汗巾送過去。慕容定瞥見她拿出來的巾帕,眼裡多了幾分得意,擦擦額頭上的汗,回身過來,就見到慕容延幾個小子眼睛基本上都在她身上。
那眼神有好奇有打量,更多的是男人對女人那種窺視。
慕容定心頭的那點點得意頓時煙消雲散,他板起臉來,轉向清漪,「好了,這裡用不著你了,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