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生的一臉憨厚,瞧上去就是滿臉的老實羊樣兒,一棍子打下去都打不出聲來的那種。隨意看了看騾車上的柴火,上頭的柴火都劈砍的格外好,一根根的差不多大小,伸手掂了掂,沉甸甸的,格外有料。
「進去吧,記得把柴房也一塊打掃了。」看門的人不耐煩揮揮手。柴房裡頭的活都是辛苦活,沒幾個人想做,都是上頭推下頭的,下頭的找新來的。
這會就是欺負人老實,讓他白幹活。
中年男人連連哈腰,保證自己一定把柴房裡打掃乾淨,過了一道小路到了柴房,中年男人拿著掃帚忙裡忙外,有個傻子願意做重活,別人都願意躲懶,尤其今日是元月十五,前頭來了不少龜滋舞娘和鄯善男人,甚至還有從更西邊來的俊俏少年。人人心裡和有貓抓似得,恨不得飛過去看上幾眼,手裡的活自然也不願意幹了,有人來頂,正巴不得呢。
不多時,四周安靜下來,只聽到掃帚上的竹葉刮過地面的聲音。過了好會,中年男人見到四周沒有人,他立刻丟開掃帚,撥開騾車上的柴火,拿出一小隻瓶子來。他飛快走入柴房內,放入柴垛里,然後將柴火都拿下來,結結實實將那隻瓶子蓋住。
事到臨頭,要沉下心來,哪怕依舊火燒眉毛,也要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不然很有可能叫人看出來,功虧一簣。清漪深深明白這個道理,她不斷催眠自己,今夜什麼事都不會發生,而她只會和往年一樣,在元宵的夜晚,看上一場狂歡,然後回家好好睡一覺。
清漪冷靜非常,原先有些緊張的蘭芝都漸漸平靜下來。
「娘子換衣裳吧。」蘭芝把衣裳取來,蘭芝將這些衣服小小的改了下,在裡頭加了許多暗袋,將那些便於攜帶的金銀都塞了進去。
「嗯,」清漪點點頭,蘭芝給她將原先穿的那套換下來,換好衣服,又重新梳了髮髻。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清漪露出一抹笑來。鏡子裡的少女立即因為這一笑添加了幾分活氣。
她從首飾盒裡拿出一支步搖,讓蘭芝給她戴上。
夜幕來的很快,暮色之下,不是逐漸平靜下來,而是喧鬧正漸漸生起。
洛陽的街道上家家戶戶點起照明用的燈籠還有各類火把。火把和燈籠驅逐了夜色,將之街道兩旁照的亮如白晝。
再過了會,人聲漸漸多起來,洛陽少年郎正是得意時,千金裘白馬攜佳人。女子們化上洛陽裡頭最時興的妝容,儘可能的來裝扮自己。帶著侍女一道騎馬穿行在街道上。不多時貴人家中出來了成群的彩衣女子,彩衣女子們都妝容艷麗,衣著清涼,
二月的洛陽還帶著點點寒意,但是這些女子穿著紗裙,雙臂和肩膀露在外,合著樂鼓聲開始跳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