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定盯著那個侍女,目光如炬,看的侍女癱坐在地,不敢動半分。
「你說,你再仔仔細細將那夜的事說出來,哪怕一絲一點都不要放過。」慕容定喝道。
那些侍女們七嘴八舌的把自己還有印象的事一股腦全說出來,也不管對慕容定有沒有用,能想起來的都說了,其中還夾雜了不少她們自己後來想像上去的東西。楊隱之在一旁聽得想笑,這些女子說的,基本上沒有多少有用的東西,有些更是臆想出來的。
慕容定一字不落全部聽完,聽完之後他揮手讓那些侍女退下,侍女們腿都軟了,幾乎站不起來,還是幾個互相攙扶著,抖抖索索走了出去。
「將軍,這……」李濤看嚮慕容定。
「繼續找,我還不信,那人能把她藏一輩子,只要她沒出這個洛陽,就逃不出我的手心。」慕容定手掌攤開,根根手指攥緊。
楊隱之下意識瞥了慕容定一眼,慕容定面色陰狠,那眼中泄出的光,讓他心頭悸。楊隱之指甲刺破了掌心,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站在那裡露出了憂慮。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慕容定揮了揮手,房中的所有人都退了出去。不一會兒,室內就剩下他一人。慕容定雙眼直直的盯著承塵上精緻娟秀的秀紋,秀紋成茱萸鳳凰,延綿無盡。
這蘊含著吉祥如意的秀紋看在慕容定眼裡,覺得越發諷刺。
他抄起手邊的茶水軲轆一下就砸在了上面,水濺出來,將承塵上的布料和他身上的袍子濺的一片深色。
什麼吉祥如意,慕容定心中怒懟。這才多久,她就被人給帶走了。
慕容定深深吸了口氣,靠坐在那裡。室內安靜的半點聲響都沒有,他張開嘴,呼哧呼哧的喘氣,原本清明的眼,漸漸染上了一片血色。
難受,真是難受。
他閉上了雙眼,過了會,門外傳開小心的叩門聲。
「我都說了,誰也不准進來!」慕容定起身怒喝。
外頭立刻響起親兵小心翼翼的聲音,「將軍,夫人回來了……是護軍將軍親自送夫人回來的。」
「阿叔?」慕容定一下愣住,他一骨碌從床上跳起來,就往外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