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臨頭,她什麼都不怕了,有什麼說什麼,至於會不會惹怒慕容定,她才不在乎呢。反正跑也跑了,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慕容定早就知道個遍。難不成自己卑躬屈膝他還能覺得爽不成?
「你個……」慕容定氣的想要爆粗口,生生忍下來,雙眼緊緊盯著她,過了會他松出口氣,「你的良心果然沒了。」
「我和你之前,有必要說良心麼?何況良心,你又有了?」清漪笑出聲來。
「我對別人沒良心,對阿娘和你還是有的。」慕容定咬牙說完,他將人扯到懷裡來,「我以為你被人擄走了,連著幾夜未睡,我親自跑了一條街你知道不知道?」他說著,見懷裡人還是無動於衷,他手臂一松,站起來,看到桌子上放著茶具,她烹出來的茶水他喜歡喝,沒有濃重的蔥蒜姜,更沒有煮開的粟米的黏稠。他還特意托人從南邊來的商人手裡買了一套茶具。
她不在,茶具裡頭就裝了水。
水……
他回過眼去,再看了一眼坐在那裡的小女子。她紅腫著眼睛,看向他的目光里沒有任何懼怕。
慕容定走到一個低矮的柜子前,彎腰抽出了一隻小抽屜,裡頭有一兩隻精緻小瓷瓶,他拿了出來,當著清漪的面,到了一顆在杯子裡,拿起水壺注水。
「把這個喝了。」慕容定端著那杯水到了她面前。
清漪猶豫都沒有猶豫直接接過來喝了,到了現在她膽氣十足,就算他給的是□□又如何?她照樣能夠眼睛眨都不眨喝下去。
慕容定見她毫不猶豫把杯子裡的東西給喝下去,眸色更深了些,他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了下去。他坐到她身邊,板著臉,清漪扭過頭去不搭理他。
「你很喜歡他?」過了好會,清漪聽到慕容定開口了。
「……」清漪不搭理他,眼睛只管看著那邊垂下來的帷帳,這帷帳還是她年前的時候讓人布置的,依照著安樂王在的時候的模樣。慕容定不懂這個,只管有個屋子睡就可以了,不管屋子的擺設空間布局,還是清漪讓人給他布置屏風,掛上帷帳。
帷帳用的是上好的蜀錦,在光線下,裡頭的金線熠熠生輝。
「不說話?」慕容定欺身上來,手掌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轉過頭來,他直視著她的雙眼,她眼睛生的很好看,大大圓圓的,睫毛濃密,哪怕不如他曾經見過的胡女那般濃密,但自帶天生的嬌憨嫵媚,他喜歡她垂目思索的模樣。也愛她滿臉通紅,小嘴張開喘息的樣子,那樣子美極了。
「你覺得我們還有甚麼好說的?」清漪被他捏著下巴,她掙開不了,乾脆坐在那裡仰著頭望他。
「潁川王說,他已經見過你的爺娘?」慕容定問。
「他親自拜訪阿爺,你說見過沒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