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得很好看。」清涴說著歪歪頭,不帶一絲綺意,只是單純的評價。
「……」清漪悶悶的埋在被子裡。狠狠的抓了幾下褥子:他長得好看沒錯,可是這傢伙就是個長著張好臉的禽獸!
清涴見清漪悶悶不說話,有些惴惴的,「阿姐,我說錯了?」
「沒甚麼,他的確長得好看。」清漪縮了縮下巴,半張臉都埋在了被子裡,只露出額頭和一雙好看的眼睛來,「他原本也不該和我有甚麼關係,如今成這樣,那就來吧。」
清涴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嘰嘰喳喳說到深夜,年少人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困意上來,眼皮子搭在一塊睡了過去。清漪中途醒過來,泠泠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窗前都被映照成一片雪色。
清漪迷濛著眼,又沉沉睡去。
清漪和別的待嫁娘有些不太一樣,別的待嫁娘都在自己父母身邊,她卻在叔父家,而且男方還不是原來的那個,是強硬將她搶過來的那個。
辛虧洛陽里沒有經過漢化的鮮卑多了,要是之前,這種事恐怕鬧得滿城風雨都還算是輕的。可是現在除了洛陽舊人之外,幾乎沒有多少人在乎,最多只是感嘆幾句慕容家的那個小子抱得美人歸罷了。
楊蕪不好在溫泉那邊呆上一輩子,回來見了見侄女,叔侄見面,楊蕪就長吁短嘆,清漪還沒怎麼樣,楊蕪自己肚子裡頭已經是愁腸萬千,好像明日太陽就不會升起了。
楊蕪和清漪甚少見面,如今見面,就是如此場景,也實在無話可說,楊蕪只好說了些安撫的話。
「到了慕容家之後,要小心謹慎,他們家的門風和我們不一樣,需要你忍耐。」楊蕪嘆氣,他揮揮手裡的塵尾,塵尾上細小的毛扇不出多少風來。他揮了揮,放下來,「哎,真是世事無常。」
「是,兒受教。」清漪俯身下來。
「這段日子,你也別多想,好好休息吧。」
清漪退出來,剛剛到二門的時候,一個圓臉侍女飛快抬眼看了她幾眼。侍女奴婢不能隨意看主人們,她這樣已經是非常嚴重的越矩,若是被抓住,打個半死都是輕的。
清漪沒在乎那個侍女,直接就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