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定半點不消停,他似乎想要全洛陽都知道他從元氏宗室那裡搶了個妻子回來似得,那些搶來的金銀珠寶流水一樣往楊府里送,來送的,就是楊隱之。
楊蕪被氣的暴跳如雷,不過鮮卑人壓根就不講究這個,還一個勁的和楊蕪說他如何如何賺到。鮮卑重母系妻系,和漢人丈夫死了,寡妻仰仗夫家族人鼻息不同,丈夫死了,妻子有權繼承丈夫的遺產,哪怕帶著改嫁都成。慕容定送來源源不斷的財物,足見誠意。
楊蕪啞巴吃黃連,對著那些出自苦寒之地的鮮卑也沒話好說,乾脆真的稱病不出。就算慕容定自己來了,他也不見。
楊蕪不見慕容定,慕容定其實也不愛見他。這些漢人士族,每個人張口就是大道理,之乎者也一個勁的往外面冒,他聽著都覺得煩。
見得多了,慕容定也摸清楚這些漢人士族的底:說白了這些人和平常人也沒多大不同,也想要錢要權,只不過這些人書讀得多,吃相好看,臉上滿臉的孝悌,私底下互相捅刀罷了。既然如此,他覺得這些士族無聊透了。
不過這些都不妨礙他爬牆。
楊隱之面無表情的看著慕容定搓了搓手,對著牆跑開幾丈去,然後氣沉丹田,箭步上前,腳下重重一蹬,矯健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直接躍過牆頭去。
慕容定自小習武,武藝高超,楊家的這堵牆,根本就難不住他。他事先還拉著楊隱之熟悉了楊蕪家的布局,一路溜過去估計不成問題。
就算被抓住了,慕容定也不覺得有什麼。男子去見自己的未婚妻難道不理所當然的嗎?
楊隱之站在圍牆外,一張臉已經黑到了底。
清漪在和清涴看花,春天裡天暖之後,花團錦簇,奼紫嫣紅,後花園裡頭草長鶯飛的,最適合女眷們出來賞景。
清漪不想老是悶在屋子裡,她也不想。出來走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院子裡頭奼紫嫣紅一片,可是最打眼的還是那幾株開的近乎妖艷的桃花。桃花看似不起眼,可是開盛的時候,滿樹都是桃紅,清風一過,落英繽紛,美得讓人陶醉。
清涴對這等美景愛不釋手,她不僅僅站在一旁看,還喜歡鑽到樹下,伸手去接。
清漪看了會之後,覺得有些乏味,自己帶著蘭芝往另外一條小道走去。這個花園的路徑多,而且喜歡往幽深處修,兩旁都是茂盛的樹木花草,遊園或者是爬山,熟悉環境之後,就喜歡找條從前沒有走過的小道,來嘗嘗新鮮。清漪也不例外,她帶著蘭芝往裡頭走,果然裡頭別有一番洞天,春日的天,最適合草木生發,熬過來的竹子們喝飽了水,恢復了點點生機,那些竹筍穿破了土,露出層層包裹的尖尖,突兀又生機勃勃的矗在那兒。
這片院子有專人打理,一朵花一棵草都恨不得精心照料,精緻的過了頭,反而不如這片野生野長的來的有趣。
清漪在竹林里瞧著一片山坡上長著一棵老樹,起了興致過去瞅瞅,鞋履踩斷腳下的枯木,才走過去,那個土包後面突然生出一隻手來,扯住清漪就一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