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蕪咳嗽一聲,滿心煩躁,心下和自己說了好幾次不和這個鮮卑人計較,反覆幾次,才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四中郎將能來,蓬蓽生輝啊。」楊蕪側過身去,微微讓了讓,「請吧。」
慕容定一聽立刻就大步向前,清漪在後面看著他那瀟灑的步子,一口老血哽上心頭,險些兩眼發黑。她身子晃了晃,強行撐住,才沒有讓自己氣的一頭昏倒。
慕容定走了幾步,覺得有些不對,回過頭來一看:清漪沒有動,而楊蕪一張臉已經可以和鍋底媲美了。至於清漪更是站在那裡沒動。
「來啊!」慕容定滿心奇怪,自己都過來了,怎麼她人還在那裡?
「去吧。」王氏還是看不下去,輕聲道。
清漪只有硬著頭皮和慕容定一道做了冒犯長輩的人,跟著他上了堂。到了堂上之後,王氏開口,「四中郎將就陪郎君說話,六娘陪我到後面去。」
慕容定一聽眼裡冒出些古怪來,「難道不是和我一塊的麼?」
「女子應該到內堂去,畢竟在這裡說話,她們在的話,都有些不便。」楊蕪解釋道。
慕容定眼裡浮現一抹異色,他回頭看了看清漪,微微點了點頭。
王氏帶著清漪到內堂上去,清涴也在內堂上,見著清漪兩眼一亮,「阿姐,你回來了?」
清漪沖清涴一笑,王氏笑道,「十五娘常常念叨你呢,你們姐妹兩個坐一塊吧。」
清漪挨著清涴坐下,清涴睜著雙明亮的黑眼,上下仔細打量清漪,眼前年少的小婦人肌膚白皙,臉頰上露出淡淡的粉色,是季春時候的桃紅。
「阿姐看上去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樣了。」清涴仔細打量了一番,輕聲道。
王氏聽著就笑了,「傻姑娘,你阿姐嫁人了,自然和之前不一樣了。女子在家裡和為人家婦,這個可不一樣的。」
「有甚麼不一樣啊,除了要侍奉舅姑,操持家務之外。」清涴說著,一雙琉璃也似得的眼睛望著清漪,和小鹿似得,「阿姐,你知道嗎?」
「自然不一樣的,可是要說哪裡不同,我也說不上來。」清漪沉吟一下,她抬頭對清涴笑道,「到時候,十五娘就知道了。」她說著,掃視了一圈內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