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傻子,更不是那傻兮兮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看不出來慕容延的那目光的含義,才有鬼。
她抬起眼來,正好和慕容延投過來的目光撞了個正著,清漪對他點了點頭。
慕容延頓時和得了糖果獎勵的孩子似得,嘴角的笑忍不住往上勾,目光更加火熱兩分。連旁邊的賀樓氏都察覺了。
「嗯,」賀樓氏心下不快,她讓人將那玉佛拿上來。說是玉石造就,其實就是一塊上好潔白無瑕的羊脂玉,雕成了一隻小小的佛像,也沒多大,正好適合讓女子握在掌心裡。
賀樓氏點頭,神色冷淡,「嗯。」說完,她抬頭再看她那張臉,只覺得從心底下一陣濃濃的厭煩。
「兒打攪嬸母許久,也該告辭了。」清漪見該說的說了,該做的也都做完了。也差不多該走了。她和賀樓氏原本也無話可說,也沒必要說。
賀樓氏嗓子裡淡淡的嗯了聲,倒是慕容延急了,「弟妹才來,怎麼就走了?六藏在前頭恐怕和阿爺還有許多話要說呢。」
這一把男音低沉富有磁性,倒是出乎意料的好聽。
清漪有些意外,她笑了,「嬸母已經累了,兒留在這裡不合適,多謝大伯子的好意。」說著,她從床上起來,對兩人分別一禮,走了出去。
賀樓氏等清漪走後,鼻子裡哼了聲,「這婆媳兩人都一個樣,裝模作樣!」說著她見到兒子毫不掩飾的那一臉失落,拔高了聲量,「別看了,人都走了,你還有甚麼好看的?」
慕容延這才訕訕收回目光,「阿娘。」
賀樓氏嗤笑,「你看我也沒用,她已經成了六藏的人了,你就算看的眼珠子掉出來,也沒用!」
慕容延坐在床上,他心中一片失落,時不時抬頭看向美人走出去的方向,黯然神傷。
如果當年是他的話,如果那會將這個美人搶來的人是他的話……
慕容延心下頃刻間轉過千百種思緒,他牙關咬緊,最後紛紛捶了膝蓋。
「你這幅樣子幹甚麼?六藏的那個女人也只是長得好看,出身的名頭好聽罷了,哪裡比得上朱娥,朱娥人長得標誌,身段好,難得她還有個好阿爺……」
慕容延聽到這話,立刻頭大如斗。這話賀樓氏已經不知道和他說了幾百遍了,恨不得每日都給他念叨幾次娶朱娥的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