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陛下有那個膽子麼?他還是我家立的,對我要是不好,就不怕他的位置坐不穩?」段爾英說這話的時候,頭顱高高揚起,眼角眉梢都是春風得意。
只要她阿爺在,她的男人就會對她俯首帖耳。比起先帝的冷落,她現在過的可要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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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光殿,皇帝冷冷的看著面前的幾個年輕宗室。這些宗室幾乎都是些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個個青春俊美,可是如今他們人人垂頭喪氣,懊喪不已。
「段秀此人欺人太甚!」皇帝提起段秀,狠狠咬住了後槽牙,牙齒里瀰漫著一股濃厚的血腥味。
「他自封大丞相,之後還不知足,又讓朕封他為太原王!晉陽等重鎮落入他手,咽喉被扼,日後死期恐怕就要到了!」皇帝說到激動處,臉色漲紅,雙目圓睜。
「陛下,臣等願意為先驅,除掉段氏諸人!」有宗室跳出來道。
皇帝擺了擺手,一臉深沉,「此事不可貿然行動。」
他左右看了一圈,沒見到某個熟臉,「中書侍郎呢?」
「他今日告病在家。」
「不過一個婦人而已,竟然失意到如此程度!」
「聽說他最近和段氏一些人往來甚密……」
皇帝眉頭一皺,嘴角繃緊。
殿內諸人正說著,外頭中常侍走進來,對皇帝一拜,「陛下,皇后身邊的大長秋過來請陛下過去,說城陽公主今日到長秋殿,還請陛下過去一同用餐。」
皇帝聽到皇后兩字,眼裡冒出濃濃的厭惡。
中常侍退下之後,皇帝環視左右,眾人知道皇后段氏好妒跋扈,就算是對著皇帝也沒有多少客氣。以前也不是沒有這樣的皇后,不過那些皇后都很得寵,甚至皇帝也樂意被皇后管束。大臣提起來,皇帝還會為皇后開脫。
可是如今這位皇帝和皇后,卻不是這種蜜裡調油似得夫妻。皇帝對這位前嫂子是心下厭惡,卻不得不看在她阿爺的面子上,夜裡光臨長秋殿。其他的嬪御更是被逼出宮,甚至被趕到冷宮裡。
宗室們當然知道皇帝的那些煩心事,聽到皇后二字,立刻低下頭來,不言不語。
皇帝長長吐出口氣,連大事都沒多少心情和宗室們說了,直接揮手讓宗室們退出去。
年輕宗室們推出殿外,有幾個還看向娶了段氏女的宗室,眼底滿含同情。
段秀還是嫁了幾個庶女給其他元氏宗室,雖然說這人性情有所不同。但皇后都這麼囂張了,下頭的妹妹們恐怕也沒好到哪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