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殺戮的聲音才漸漸消停下來。慕容定沒有那個心力去看俘虜,讓其他將軍去接手之後,就返回了大營。
慕容定前幾日那場是做了一場戲給梁軍看,軍隊之間互有斥候打探虛實,相當正常。不過有時候可以騙的。尤其有時候他也會揣摩對方的心思。他是北人,不習慣南方氣候,手下的士兵也多為北方人,北人到了南邊,的確是會有很多不適宜,弄得不好就和當年曹孟德打東吳似得,十萬大軍叫人用火燒連營給端了個鍋。
他故意裝出一副病弱弱的模樣,再叫他們抓到幾個逃兵。說如今魏軍疾病橫行,主將都不見人影,八層是也染病了。
辦法有時候不必要多高深,只要對方上當就行了。
大勝了的消息傳回來,人人臉上都是興高采烈。之前對著慕容定總是一張木頭臉的賀望之也換了張面孔,巴了過來,嘴裡都是好話,「慕容將軍果然是少年英雄,之前下官看走眼了,實在是失敬失敬!」
慕容定才從戰場上下來,哪怕沒有親身上沙場殺敵,渾身上下也沾染上了一股濃厚的血腥味兒,和汗味混在一起發酵成了股特別叫人難以忍受的酸臭味。
哪怕臉長得再好看,也擋不住這股嗆人的味道。
賀望之真當非常人也,對著那股銷魂的怪味,鼻子好像沒生在臉上似得,臉色半點不改。
慕容定渾身上下脫得只剩下下面那條褲子,其他的全都丟在那裡,見到賀望之,眉頭一蹙,抓過一件袍子隨意的披在身上,「賀府君可是有事?」
「下官前來,是為了向將軍道賀的。將軍少年英雄,擊潰了梁軍……下官已經下令擺開宴席祝賀,不知道將軍可否願意賞臉?」賀望之道,眼睛恰到好處的移開,不看慕容定這會衣衫不整的樣子,
慕容定聽到這話,下意識一陣頭痛,不過他也沒在臉上顯露出太多,只是點點頭,「多謝賀府君了,只是我才從沙場上下來,而且還要上書朝廷,實在是沒空,要不賀府君去看看其他將軍有沒有空閒?」
賀望之臉立馬紫漲,慕容定這話分明就是不給他面子。
慕容定看到他的臉色,直接彎腰掏箱子找衣服換,也不搭理他,賀望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瞧見慕容定在那裡翻箱倒櫃,屁股對著他的模樣,吞下一口惡氣,「那麼下官告辭了!」
說罷,賀望之直接出去了。
他堂堂一州刺史,難不成還會怕了這個才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不成!
他一出去,慕容定倒是鬆口氣了,李濤從外頭進來,瞧見怒氣沖沖的賀望之,眉頭皺成個疙瘩,到了營帳內見到到處找衣服的慕容定,連忙給他翻出衣服來穿上。
這帶上的衣物一年四季都有,而且分內外季節分別放好,除了親兵之外,慕容定自己都不知道放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