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出,一大群人仰著腦袋等著看笑話。
城陽被段秀給嬌寵的不像話,行事驕橫跋扈,連帶著她兩個女兒都是如此。她夫君權勢炙手可熱,沒人敢招惹她。可是這沒人敢招惹,也不代表沒有人不喜歡看她倒霉啊。尤其這倒霉可怪不了別人,要怪怪她自己冒冒失失進林子,結果捅了馬蜂窩。
人會認你的夫君,可是蜜蜂馬蜂誰管你是哪個,是人是畜生,只要冒犯了它,它就一窩蜂的撲過來。
慕容定知道消息的時候,在官署裡頭險些沒笑出聲來。好歹忍住臉上的笑沒有漏出來,關起門來又成了另外一幅模樣。
慕容定倒在床上笑的直打跌。長吏王駿進來就看到慕容定笑趴在那裡,不由得手掌握成拳放在唇上重重的咳嗽了聲。
「中郎將,這是從關隘上送來的文書。」
慕容定聽到人聲,抬起頭來,見到王駿站在那裡,他滿臉不在意的從床上坐起身子來,一抬手。
「送過來吧。」
王駿聞言,讓人把文書都堆到慕容定手邊。慕容定隨意抽過一卷,看了一下,發現上頭還是原先的老樣子,基本上該怎麼回復就怎麼回復。他不禁皺起眉頭來。
按部就班,每日都做一樣的事。做一樣的事也就罷了,偏偏還是對著這些小山高的文書。簡直煩死了個人!
王駿瞥見慕容定臉上絲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心下嘆口氣。面前的這個人乃是少年上了高位,少年人缺少歷練,難免心浮氣躁。
王駿做慕容定的長吏也有一段時間了,發現慕容定雖然脾性有些暴躁,但並非是剛愎自用之人,若是說的在理,他也會聽從。
「臣從外面聽說了一件事,和中郎將有關的。」王駿遲疑了下,開口道。
慕容定已經拿起筆來了,聽到王駿這麼說,頓時就來了興趣,他把筆放回筆台上。
「不知王公在外頭聽了甚麼話?」
王駿看了看左右,將門拉好,清了清嗓子,「臣聽說,上回中郎將不能獲得爵位,乃是因為豫州刺史上書大丞相的緣故。」
慕容定一聽,眉頭皺起來,過了好會又很快的舒展開,「原來是這事,如果是這句話的話,王公就不必多說了。賀望之此人才大志疏,對行軍布陣說一竅不通都算是看的起他了。如此之人,還對我指手畫腳。天天想著的就是人情往來,天天嘴裡說著的,不是請我喝酒,就是請我赴宴,我才下沙場,還有一堆的事,誰又有哪個心思去喝酒,我對他已經夠客氣了。」
王駿原本打算勸說慕容定脾氣要收斂些,誰知道慕容定抱怨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