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因小失大,實在是太可惜了。」王駿眼睛睜得有銅鈴那麼大,過了許久才緩過來,想起慕容定和爵位失之交臂,不由得感嘆。
慕容定抬眼,眉梢一挑,「這個也無所謂,反正我還年輕,時間長著,我也不怕。」
王駿聽慕容定這麼說,也無話可說。
王駿身為慕容定的長吏,是他的輔佐。只能勸不能教,反客為主,都是沒有什麼好下場的。
慕容定抬眼見王駿面有猶豫,不禁笑道,「好了,這個也沒甚麼。」他手指在憑几上敲了敲,「何況,這事也不是完全都是賀望之那廝鬧出來的。」
王駿眼神立刻就變了。他在洛陽這麼就,對於權勢的變化,如同獵犬對於獵物的氣味一樣靈敏。
「中郎將的意思是……」王駿拉長了嗓音,只見這位美且辭官的中郎將,臉上露出笑來,輕輕搖了搖頭。
王駿頓時閉嘴,不敢說什麼了。
慕容定從宮中下值返回家中,沒見到清漪出來迎接,甚至那個之前一直都跟在她身邊的小丫頭也不在。叫過侍女一問,才知道清漪今日去了楊蕪家中,探望王氏了。
楊蕪和他因為楊隱之的事,水火不容。聽到清漪去了楊蕪府上,慕容定眉頭皺成個疙瘩,他擺擺手,讓侍女退下,自己到清漪房中。他有自己的書房,不過他不愛看書,也沒有養什麼僚屬,慕容弘慕容烈來了,直接上堂屋談事。反正堂屋拉下帘子,兄弟幾人用鮮卑話交談,屏退諸人,也不怕有什麼事泄露出去。
房內有著淡淡的安息香,低矮的合屏圍著一張蓆子,新髹漆的案幾亮的能把人的影子都能照出來。案上隔著一隻新的高麗瓶,裡頭插著一支花。
慕容定在席上盤腿坐了下來,隨意拿過案上的一卷書簡看了起來。清漪喜歡讀史,上頭用筆密密麻麻寫了不少自己的感觸。慕容定看到後面,直接跳過了那些正文,看她標註的那些字。
到了外頭天色暗下來了,終於傳來了較為嘈雜的人聲。慕容定丟開手裡的書卷,揉了揉有些脹痛的眼睛,見到清漪從外頭走進來,臉色有些不好。
清漪見到慕容定也沒太驚訝,方才已經有人告訴她,慕容定往她這邊來了,何況慕容定也不是愛在宮裡上夜值的人,這個時候也該回來了。
「你好端端的怎麼去楊蕪家了?」慕容定從屋子裡出來,見到清漪滿臉的疲憊,還有那脂粉都遮掩不住的疲憊,揮開兩邊的侍女,直接一把將她抱起來。
自從那天夜裡被逼著表白之後,慕容定行事越發放蕩不羈,這會還有人呢,他就開始抱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