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說的那些話,可不僅僅是氣話。楊隱之真覺得自家姐姐能做出來這事。
這下慕容定喝下去的酒就消了一半,他愣愣看向楊隱之,「你說甚麼?」他掙扎著就要往外頭走,「寧寧來了?」
說著腳下一軟,眼前天旋地轉,噗通一下就撲倒在地。
原先那麼囂張跋扈的少年郎,喝酒喝成了軟腳蝦,走幾步就撲地。楊隱之哭笑不得,他上前把慕容定給拖起來,就往外頭走,「對,阿姐來了!姐夫你還不快點出去,阿姐真的會回娘家去的!」
慕容定勃然大怒,他一條胳膊掛在楊隱之的脖子上,走路歪歪斜斜,要不是有楊隱之扶著,他肯定又撲在地上。
「她回去,回哪裡去,回娘家,我拆了她的!」慕容定酒喝多了,平日裡說的不說的,都統統說出口。
楊隱之扶著這麼個酒鬼,額頭上汗都出了一層,慕容定長得這麼高,哪怕沒有全部把重量放在他身上,也沉甸甸的,壓的夠嗆。
好容易將他攙扶出閣樓,就見著兩方人馬對峙,或者說是假母還有打手們要哭出來的模樣。
能做這個生意的,黑白兩道自然都要有打點。看這片的,都是有名的無賴。可是無賴也不敢和官家硬碰硬,尤其還是正經的騎兵。混混打架,拿根棍子就算是威風凜凜,可是騎兵一刀下來,直接送人下黃泉見祖宗去。
「賤妾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娘子,還請娘子大人大量。」假母磕頭如搗蒜,清漪沒搭理,她抬眼見到楊隱之扶著慕容定一步三晃的出來,眼裡冒出兩簇冰冷的怒火來。
她看也不看慕容定,直接轉過身去,冷冷發號施令「走。」
慕容定喝成這麼一副模樣,騎馬是不成了,只好到馬車裡頭。清漪拉過一匹馬,直接上馬去。她以前被慕容定逼著學過一些騎馬,這會兒也上馬也不是很難。
她才上馬,那邊慕容定撲通一下把車廉給扒拉下來了,腦袋露出來,沖她直笑,「進來啊,一起……嘔!」
話還沒說完,就趴在那裡吐的半死。
「走吧。」清漪不去看那邊嘔吐的慕容定,直接踢了馬肚子一下。
回到家中,清漪叫人把慕容定攙扶到他自己的院子裡去,結果剛下車,慕容定面紅耳赤,扯著嗓子叫,「寧寧你過來,你過來!」
清漪冷臉瞧著他把扶著他的家僕都打開,然後兩腿一軟噗通給她拜了個大年。
清漪額頭爆出的青筋跳的厲害,她叫上幾個家僕拿了個擔架,把慕容定給抬進了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