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藏在外,家裡又有阿家坐鎮。妾實在是……」清漪臉上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頭。
韓氏立刻就懂了,她帶著清漪到後園裡看看花草。後院裡原本是一片荒蕪,後來清漪讓專人打理,倒也打理出一片氣象來,看上去像模像樣的。奼紫嫣紅,在炙熱的陽光下,竟然還生出了幾分美。
韓氏帶著人在涼亭里坐下,清漪讓人送上了溫熱的飲品。
韓氏隨口喝了一口,就放下來了,她四處打量,過了好會,她讚許的點點頭,「你打理的不錯。」
「這可和妾沒有多少關係,只不過是叫人來打理。」清漪道。
今日韓氏裝扮的很清淡,頭上不過一支金步搖,身上也沒有穿多少鮮艷的顏色,她聽了清漪這話,嘴角微勾,「就算事是別人做的,可是還需要你安排。」
韓氏說著,她看向清漪,「最近這段時間,你就和我這個老婦在家裡,少出去走動。就是你娘家也不要往來太過頻繁。」
清漪吃了一驚,她不禁抬頭看向韓氏,韓氏依舊淺笑著,「這段日子,恐怕是多事之秋,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總有些坐立不安。還是不要出去,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說著韓氏臉上多了幾分祥和,伸手替清漪整了整袖子。
「是。」清漪垂下頭來。
****
形勢緊急,大軍北上的北上,南下的南下。洛陽裡頭原本恢復了些的熱鬧,似乎又要搖搖欲墜,如同水中月鏡中花,不復存在了。
洛陽雖說是居天下之中,可是位置卻離和南朝的位置不遠,若是梁軍拿下沔州,襄陽郡等地,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打進來了。頓時洛陽裡頭人心惶惶,幸好過了那麼三四個月,陸陸續續有好消息傳來,鎮南將軍在沔州擊退幾次梁軍,將梁軍擋在沔州之外,使得梁軍不得長驅入內。
而北面暫時還沒有消息,六鎮離洛陽很遠,就算有消息,光是傳過來,在路上就要花費不少時間。
但想來應當也不差。
就在這眾人翹首以盼的時候,宮裡的元績卻已經左立不安,方才元頹和他商量若是這南北的危險一除,要給段秀什麼樣的封賞。
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報復皇帝上次對他的不遜,還是為了討好段秀,竟然提出要賜給段秀九錫。元績又驚又怒:賜給臣子九錫,分明就是禪讓的前兆!
侍中幾個人全都圍在元績周圍,元績臉色慘白,袖中的手,一直在顫抖。
「怎麼辦,怎麼辦……」元績看著左右,「他要動手了對吧?狼子野心終於是忍不住了,想要自己做皇帝了!」
元績想了好會,「此人不除不可!」
年輕宗室們面面相覷,他們看到皇帝面色,可是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主動請纓。
「你們說說,該怎麼把他引入宮廷來?」元績看著宗室們。
沉寂了一會之後,終於有人道,「不如說太子已經出生了,讓段秀進宮探望,然後趁機……」說著那人做了一個手起刀落的手勢。
「可是皇后懷孕九個月,還沒到生孩子的時候,若是用這個理由將段秀召入宮,不知道他會不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