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睡的迷瞪瞪,睡夢中似乎有人觸碰她的臉頰,指尖故意往她臉上揩拭,像極了那人的手法,她把眼睛撐開一條縫,手也下意識的抬起來。可是手掌一撈,撈到的是略帶絲絲暖意的空氣。
她有些困惑不解的睜開眼,抬頭見到那邊躺著的幾個人,個個蜷縮著身軀,保持著不安的姿勢。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橘黃色的火光照在肌膚上,光影映成一片,斑駁不定。她似乎這才從迷茫中清醒過來。
寒氣如蛇,使勁的往領口袖口裡鑽。她收攏了領口,腿再蜷了些。閉上了眼睛。
洛陽裡頭已經是一片大亂,元績假借太子已經出生的由頭來誆騙段秀入宮,在宮殿裡埋伏下了刀斧手。可段秀也不是平常人,在殿中看到那些宗室還有中常侍面有驚慌,便知有不妥,立刻和元頹一道沖向皇帝所在的御座。
只可惜他們也沒想到,元績竟然還真的藏了一把刀,一代梟雄竟然被個傀儡皇帝手刃。
段秀血濺大殿,元績除去心頭大患,十分愉悅。而後親自登上闔閭門,宣告天下段逆已除。
元譫到了深夜才回到家中,清湄出來迎接,見元譫渾身上下都是大汗,她看向他,「這麼晚回來,外頭是不是有甚麼大事?」
「你還不知道?段逆已經被陛下手刃,現在滿洛陽的在搜捕段逆同黨。」元譫說著,面上越發得意,嘿嘿笑道,「沒想到我竟然也被陛下重用。」
清湄心下一動,她眼中立即綻放出光彩,她死死壓住快要噴濺而出的興奮,可是嗓音還是忍不住發顫,「真的?那同黨的那些女眷們呢?陛下的意思是還留著?」
元譫聽到這話,有些奇怪,「自然不能留著,或許和以前一樣沒入宮中為奴婢吧?你問這個做甚麼?」說著,元譫想起來了,他倒是記得清湄還有個妹妹嫁給了段秀的一員大將。若是要沒入宮中,那個妹妹恐怕也不得倖免。
他為難起來,沉吟一二,「你若是為了你那個妹妹,大不了我到時候注意注意,抬抬手放過她就行了。」
既然是妻妹,自然要照顧的。
可是清湄下一句話卻讓元譫目瞪口呆,「我甚麼時候說要你照顧她?」清湄柳眉倒豎,嘴角挑起的笑都帶著三四分的冷,「我那個妹妹,和我同父異母,她性情狡猾多詐,比起男人來也不差多少,她有一顆七竅玲瓏心,你不快些把她抓起來,若是真叫她逃了出去,就算慕容定有為陛下效命的心思,也要被她說的不剩多少!」
元譫一聽,就傻了眼,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甚麼?」
「依照我看,她肯定會南下去找慕容定,必須要趕在她到沔州之前把她抓住!」清湄話語擲地有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