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過一個婦人……怎麼可能有那等魄力,慕容定也不會聽她的吧?」元譫還是有些猶豫,為難一個女子不是大丈夫所為,尤其和個女子曾經還是潁川王的未婚妻,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不好對這麼個女子下狠手。
清湄冷笑,「怎麼不會?她聰明著呢,我聽說慕容定為人殘暴,也不是好女色之人,可是呢,見到她就掉了魂,上回更是被她從外頭抓回來,你可見著他吭過一聲沒有?這女人就是轉世的孫壽!」
「她說的話,恐怕慕容定也不會不從,他們慕容家難道沒還出過只聽女人話的男人?」
清湄話語落下,屋子裡頭似乎還帶著餘音。
元譫仔細想了想,他抬頭,「好。」
元譫今日累了一天,安頓下來之後不久就睡了。清湄輾轉反側的,就是不能入睡,身邊年輕男人已經發出了輕微的鼾聲。她披衣起身,外頭的侍女們見她出來,立刻趕來服侍。
清湄只留下個圓臉侍女在身邊服侍,那圓臉侍女原本就是她從楊家帶過來的,是心腹。
清湄坐在燈下,過了好會,嘴角扯出一絲陰冷的笑來,「她終於有今日了!她也有今日?哈、哈哈哈!」
當年洛陽郊外的那件事,就是她心頭的一根刺,做長姐的拋下方才還攙扶自己的妹妹,獨自逃去,這事要是被抖出來,恐怕她面臨的就是無窮無盡的譏笑。她每每想起此事,便一身冷汗,心底的恥感纏著她不放,幾乎不能入睡,只能一遍遍告訴自己:她沒有那麼做,她沒有!都是清漪這個壞女人胡說八道!心裡這才安穩一點。
到了後來,她想明白了,她和清漪既然無法和解,也和解不了。那麼不如你死我活,只要這女人一死,不管當初的事,還是她心中的刺,都會消散的乾乾淨淨。
「當初你說她過得很好,是不是?」清湄轉首看這個圓臉侍女。
圓臉侍女點了點頭,「是,奴婢當時見到六娘子的時候,她……身邊跟著好幾個奴婢,臉色也很好。」
「當初看她和元穆兩個相親相愛,沒想到她對別的男人也差不多。」清湄笑了一聲,她狠狠的吞下一口氣,「她死之後,我會本著姐妹之情給她收殮,給她一片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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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剛剛亮,清漪等人隨便吃了點東西,又開始上路,他們要順著路到和州,然後一直南下。
清漪和韓氏為了甩開不知道什麼時候竄出來的朝廷官兵,不約而同的讓李濤加快行程。李濤原本顧忌著清漪和韓氏的身體,怕趕路過快,她們的身體吃不住。但這回她們要求加快行程,那點點顧忌也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