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濤恨不得日行千里,除了必要的休息吃飯,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馬上。
跑到一個多時辰,馬口裡都已經冒出了白沫。一個親兵拉住馬韁,對著前頭跑的李濤喊道,「馬不行了,不能再跑了!」
李濤聞言,拉住了馬,低頭一看,果然馬嘴裡有些許白色泡沫。他看了看天,狠狠嘆口氣,「下馬休息!」
清漪聽到車停了,如蒙大赦,她出發之前喝了點水,到了這會憋得膀胱都要炸了。她知道出行在外,諸多不便,能忍就忍,能少喝水就少喝水,可是人還是要喝水,不喝水會死的。喝水之後,難免有各種問題。
人有三急,憋不住也沒辦法。
清漪火急火燎的下車來,身後跟著同樣憋得臉通紅的蘭芝。那邊也差不多了的韓氏。
四個人彼此看一眼,頓時明了,各奔各頭,出去找地方解決。
他們這會在洛陽前往和州的路上,道路兩旁一片荒山野嶺。一棵棵樹,樹枝上的枝丫葉子都已經掉光了,蕭瑟肅殺。
清漪和蘭芝不好意思離李濤等人太近,離得近了,聲音都被人聽去了,多尷尬。
韓氏帶著衛氏也離的遠遠的,也不到清漪這裡來。
好容易找到了一塊較為隱蔽的地方,撈起裙子解開褲子,速戰速決。憋的太久,想要速戰速決都難,清漪和蘭芝兩個人對望,一對兒難姐難妹。
好容易解決完了,就近的一條小溪流洗了手喝了水,半刻都不敢耽誤,直接往李濤那裡去了。
韓氏也攜著衛氏一腳高一腳低的走來。
韓氏見著清漪趕來,臉上露出一絲笑,剛要說話,附近突然發出些許異動聲響,李濤握住手裡的刀,頃俄間變數頓生,從那些粗壯的樹幹後,和那些有半人高的枯草裡頭冒出好幾個手持弓箭的人來。
清漪下意識一把將蘭芝撲倒。韓氏也立即撲倒在地,李濤抽刀和那些不速之客廝殺起來,這些人看著不似朝廷的官兵,渾身上下著粗褐短打,面目平庸,看似不過是尋常農人。李濤帶人左右劈砍,他一刀徑直將面前的人劈開脖頸,溫熱的鮮血濺了他滿身,鮮血入眼,逼得他眨了眨眼,再睜眼的時候,只聽到耳邊一聲女子的尖叫,定神一看,碧裙女子已經被拋到了馬上,她反手從馬背上跳起,左右開弓,把抓她的人扇了好幾個巴掌。
氣勢洶洶無人能擋,被扇的那人顯然沒有想到她竟然能爆發,呆愣之間,竟然被她逃下馬去,李濤就要過去救援,可立刻又有人圍了上來,擋住他的去路。
清漪跑了幾步,領口一緊,被人提上馬背,她立刻要伸手去撓。這個吸取同伴的教訓,沒有給她發難的機會,直接一掌劈在她後脖上。
清漪只覺得後脖一疼,頓時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