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你回來了,難道不高興麼?」他嘶啞著嗓子開口,他眨了眨眼,那雙線條優美的眼睛流露出傷感來,「我如果告訴你這些時日以來,我一日都沒有忘記你,你會如何?」
說著,背對著他的人終於動了動。元穆猶豫了一下,身子挪了挪,將自己挪的離她更近了一些,「寧寧,我沒有忘記你,一時一刻都沒有……」
他嗓音溫柔的如同三四月的春風,清漪聽得卻是心如刀絞。
「……」她轉過身去,「是你把我帶來的?」
元穆聞言一笑頷首,「正是,」他長腿一抬,上了榻,心疼的替她揩去臉上的淚珠,「陛下手刃了段秀,如今洛陽裡頭正在逮捕段賊餘黨,可憐你受罪了。」
清漪頓時僵住,雙眼直愣愣的瞪住他。向沔州逃亡的路上,她曾經問過李濤,李濤也是說段秀出事了。但真的聽元穆說起來,她只覺得不可思議。
「陛下竟然如此草率?!」她忍不住道。
元穆不顧這些,他自顧自的給她擦拭掉臉上的淚水,讓侍女拿過來濕熱的巾帕,動作輕柔的替她擦拭掉臉上的淚痕。
「我已經告病許久,陛下與我也並不親近,具體如何我也不清楚。」元穆眉頭輕顰。
中書侍郎本身就是個清貴的位置,比不上南朝那麼位高權重。許多事他也不知道細節,只能知道個大概。
「潁川王,我……」清漪才開口,修長的手指抵在她的唇上,面前的貌美男子噓了一聲。
元穆眉眼越發溫柔,「你才醒過來,身體還有諸多不適,不要說太多話,好好休息。」說著,他體貼的給她拉上被子。
清漪心下有些發毛,總覺得眼前這個溫和的男子有些不太一樣,可是到底是哪裡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
「好好睡,方才我問過了,說是你這幾日累著了,加上飲食不好,一路上車馬勞頓累著了。好好養養,應該就能好了。」他說著,輕輕揉了一把她的長髮。
清漪欲言又止,元穆極有耐心,他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時每刻,他躺在她身邊,雙腿交疊著,「這屋子就在我起居室旁邊,和以前一樣。」他說著,眉眼都愉悅起來,「慕容定將你從我這裡奪走,如今淪為亂黨,也該是天意。」
清漪呆在那裡,她直愣愣的望著元穆,不知道要說什麼,嘴張了張,什麼都說不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慕容大尾巴狼炸開一尾巴的毛:兔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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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科普:
孫壽是東漢權臣梁翼的妻子,她美貌妖冶,墮馬髻就是出自她的手筆。「壽性鉗忌,能制御冀,冀甚寵憚之」,梁翼曾經從別人那裡接手了一個美女友通期,養在外頭,孫壽發覺之後,帶著僕從,把友通期給抓了回來,剃髮毀容,打的半死,並且要把梁翼告到皇帝那裡去,嚇得梁翼求丈母娘說好話,這才算了。不過之後梁翼還是和變成醜女的友通期私通,還生了個孩子,孫壽知道之後發飆把友氏給滅了,梁翼怕老婆把私生子一塊人道毀滅,就把他藏在牆壁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