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喘息著,她看向這些侍女,「你們是誰,這裡是哪裡?」
這兩個侍女沒有做聲,她們低眉順眼的為她蓋好錦背,並且將被子裡頭的香鴨爐拿出來,到外頭重新換了香餅再給她放入被子裡。
那邊打落了的博山爐也很快被人收拾乾淨。
清漪見侍女不答話,她伸手扣住一個侍女的手腕,「你們主人是誰?!」
那侍女滿臉驚恐,向後退了一步,她啊的一聲張開嘴,清漪壓抑不住恐懼叫了聲。侍女畏畏縮縮的退下,留下她一人躺在床榻上驚恐萬分,剛才那個侍女嘴裡空空的,沒有舌頭!
她驚慌之下看向其他侍女,其他侍女也是一言不發,恐怕也是一樣的。
清漪躺在床榻上,一股刺骨的涼意從尾骨順著脊椎直直衝上顱頂。
她這是在那裡,這些侍女的主人又是什麼人?
她躺在榻上,手腳冰冷,許久都說不出話來。
不多時,有醫官模樣的人被人架了進來,醫官進來,就從身後背著的醫箱中取出了絲線等物。他讓侍女講清漪的手放在哪個小包上,手指搭了上去,仔細診脈。
「這是哪裡?你們又是甚麼人?!」清漪驚恐莫名,她左右張望,想要掙扎著起來,兩條胳膊使不上力。
醫官撫著鬍子開口,「娘子真是摔糊塗了,這裡是洛陽啊。不要動了,待會若是傷著頭就不好了。」醫官說著,讓侍女把清漪按住,清漪無力的掙扎著。過了好會,醫官診脈完畢,「還好,沒有大礙,只是腸胃虛弱,好好養著,過段時間也就回來了。」
醫官說著,直接站起來往外頭走,想來應該是去開方子了。
她躺在床上,不知是不是昏過去太久了,頭腦也有些不太靈光,暈乎乎,想事一時半會的也不能很快的反應過來。
她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轉過頭去,見到一個長相近乎妍美的年輕男子快步走了進來。她才見到他的臉,如同觸電似得,立刻吃力的翻身過去。
元穆滿臉欣喜走進來,見到榻上人,狂喜之情幾乎從眉梢眼角里流淌而出。
「寧寧,寧寧……」他手掌撐在榻面上,身體前傾,嗓音一如以往那麼溫柔。他雙眼裡滿滿都是情意,情意濃厚如蜜,恨不得將人溺死其中。
清漪側躺著,任憑元穆如何呼喚,她都不回過身來,她不敢面對元穆,她對著他的時候,整個人會被濃厚的愧疚淹沒,幾乎喘不過氣來。她不知該用什麼樣的面目來面對他。
兩人該用什麼樣的身份見面呢?戀人?仇人?還是陌生人?
元穆喚了幾次,榻上的人兒依然背對著他,他沉默下來,伸出手去觸摸她披落下來的如緞一樣的黑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