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有些害怕元穆會將自己曾經有意勾~引他的事對元譫說出來,後來想著如果元穆真的說了,她就來個抵死不認,大不了使些苦肉計。可這麼久以來,元穆從來沒正眼看過她一眼,這會是怎麼了?
「大王。」清湄定了定心神,她上前對元穆屈了屈膝,吞了一口唾沫。她眼角餘光見著元譫摟著兩個美女,臉色霎時變得難看無比。
元穆見著她那□□都遮不住的青黑臉色,心情才好了些,「他在我這裡喝醉了,我便尋了兩個女子來服侍他。」
「大王這麼做不應該,這會外面正亂著,還讓他親近女色,若是鬧出個一二,要怎麼辦?」清湄怒氣沖沖。
元穆只是勾了勾唇角,依然一副沒有將她放在眼裡的模樣。
「照著楊妃這麼說,這年月,人人也不要生孩子了。」說罷,他從鼻子裡發出一聲不耐煩的嗤笑,讓那兩個女子攙扶元譫上車去。
他揮了揮袖子,「這兩個女子是良家子,從我府上出去的,不是甚麼隨意可以打殺發賣的奴婢,楊妃可要好生安置她們,可別像之前,鬧得洛陽里人人皆知了。」他說罷,再也不看清湄難看到極點的臉色,逕自轉過背,入府中了。
外頭牆角的一處拐彎處,嚴嚴實實將一個男人的身影遮掩起來。徐燦見著潁川王府的朱門緩緩合上,那邊響起了女人的怒喝。然後一行馬車緩緩的離開了朱門前,徐燦彎下腰來約和壬系陌笸仍母簟
清湄一行人走後,除去巡邏的士兵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人經過,道路上安靜的有幾分可怕,徐燦沿著牆根緩緩出了拐角處,他警惕的左右張望了一下,又迅速貼著潁川王府的圍牆直接到了最後面。
此刻大敵當前,許多人還記得當初段秀攻破洛陽之後,那些六鎮鎮兵在洛陽裡頭燒殺搶掠的往事,哪裡還敢久留,能逃的都逃了,就是那些應該留在洛陽的衛兵也走了不少。這會留下來的,恐怕是家生子之類的奴婢。
徐燦到一處院牆,耳朵貼在牆壁上,仔細聽圍牆之內有沒有人走動,再三確定沒人之後,蹂身而上,翻過牆面,穩穩噹噹落在地上。而後他身形如同鬼魅,直接在屋頂上幾個跳躍,沒入了重重暮色之中。
楊隱之在旅館中等待著徐燦的消息。徐燦能被慕容定選上,和他一道來洛陽這個危險之地,自然是身懷絕技,此人善於攀爬,只要不是宮城,他出入如無人之境。楊隱之知道清漪就在元穆府中,可到底在哪個地方,他也不知道。
所以讓徐燦過去打探。
楊隱之到窗前,透過窗戶的縫隙,他看到外面漆黑一片,幾乎見不到半點光。
他對著這濃黑的夜色看了許久,過了好會,他嘆出口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