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喘了幾口氣,她眼神在室內亂飄,瞥見一隻青瓷瓶,快步走過去,掏出瓶子裡頭的花,雙手抬起徑直砸在地上。
開冰裂片的青瓷瓶頓時化作了一灘碎片。清漪心裡的火氣才減掉些許。
元穆拍了拍她的背,「彆氣,彆氣,氣壞了自己,恐怕仇家是最高興的,她詭計還沒有得逞,你倒是把自己給氣壞了。」
清漪憤怒瞪他,「你還說!」
她紅了眼睛,受了大委屈的模樣,看的元穆心疼。伸出手臂就要將她抱住懷裡,清漪下意識想要躲開,元穆似乎察覺到她輕微的抗拒,直接輕輕按在她的背上。
「我不說了。」
清漪拿出帕子胡亂的抹了幾下臉,她紅著眼睛,和小兔子似得,「罷了,反正我和她也沒有甚麼姐妹情可說,只是她也忒無恥了些!」
「寧寧打算怎麼辦?」元穆輕聲問道,他垂下頭來,雙目認真的看著她,只要她說要楊四娘如何,哪怕是真的要取楊四娘的性命,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照做。
和她比起來,楊四娘根本比不上她的一根手指頭。
楊四娘心腸歹毒,完全不是常人,可惜她的短處暴露在外,卻渾然不知。楊家已經不是她的後盾,楊蕪雖然接過了兄長的擔子,但若是侄女自己無視人倫禮法,他恐怕也不會見得會出手相助。另外一個靠山元譫,卻因為愛妾被逐,已經頗多不滿,這麼下去,所謂的夫妻情誼也不見得有多少。
一手爛牌,還渾然不自知。仍然我行我素。元穆突然有些好奇楊清湄的腦子裡頭到底有些什麼東西。
「怎麼辦?怎麼辦?」清漪苦笑出聲來,她抬首看向元穆,「我不把她當姐姐,她也沒有再將我當做妹妹,你不是想聽我和她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所以才會如此麼?好,我都告訴你。」
清漪原本不想提這些事,畢竟對她來說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在之前,也不過是對慕容定提過那麼一回。現在再和元穆說起的時候,她已經沒有了任何情緒,甚至之前的憤怒也沒有半點。
元譫在元穆這裡一呆就是大半天,到了快入夜的時候,才幽幽醒來,一醒來就見著身旁有個活色生香的美人兒。美人兒生的櫻唇細眉,是他喜歡的那款。哪怕才酒醒,還不能如何,都抱著溫存了好會。
這一拖,險些就拖到了太陽西下,清湄聽說他人在潁川王府邸上,親自帶著人過來接他。到了門上,就見到被兩個美婢攙扶的元譫,還有滿臉笑容的元穆。
元穆看到清湄來了,抬眸看過去,眼神冰冷刺骨。清湄被元穆這目光一刺,整個人忍不住往後一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