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小巧秀氣的鼻子動了動,敏感的抓捕到空氣里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她抬起頭來定定的看向元穆。
元穆正在琢磨棋盤上的局勢走向,察覺到她的目光,微微有些詫異的抬頭,「寧寧,怎麼了?」
那股淡淡的血腥味迅速被棋盤旁邊的薰香一衝,消失的無影無蹤。
清漪看了看元穆,「今日出去沒有受傷吧?」
「怎麼問起這個?」元穆有點吃驚,放下手裡正摩挲著的旗子。看向她,她今日依然是清雅端莊的打扮,看在他眼裡,不管什麼樣子都是好的。
「嗯……」清漪眨眨眼,濃密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咬住下唇,她看向元穆,「沒傷著吧?」
「你是不是被嚇著了?」元穆有些好笑,「我今日在宮裡,和其他宗室起了點爭執,不過都只是嘴上吵吵,畢竟陛下面前誰也不能冒然動手。」
清漪嗯了聲,元穆笑了笑,「寧寧,我們來下棋吧。」
「好。」
兩人將棋盤面上的棋子收拾乾淨,重新開始。
清漪雙目緊盯著棋盤,下棋子的時候開始不快不慢,後面漸漸的有些慢,一盤下完,清算目數,元穆輸了半目。
清漪伸手就將面前的棋子給攪亂,她氣呼呼的看向元穆,「你又讓我!我不善於手談,你明明可以贏了我的,為甚麼要讓我?」
元穆一臉無辜,「因為我想討你歡心。」
她頓時就被他這份直白給堵的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元穆這人要說執拗,也執拗,認定了的事,不管怎麼勸說,怎麼樣也不回頭。
清漪低下頭,眼睛只管瞅著那邊的熏爐,恨不得將上頭的細小的花紋都瞧的一清二楚。
「寧寧先去長安一段時間如何?」元穆突然道。
「嗯?」清漪有些不明所以,她轉過頭來看著元穆,「去長安?」
「嗯,去長安。寧寧就當是出去散散心,到時候再回來。」元穆柔聲道。
元穆見她欲言又止,明白她這會心中的疑惑,「洛陽看樣子是守不住了,陛下很有可能會帶領宗室大臣退往長安,我先讓人帶著你去長安。」
「……」清漪吃了一驚,方才元穆不說,她自己在心裡想了無數個可能,但親耳聽元穆說出來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驚訝。
元穆嘆氣,「到時候恐怕又是忙亂不已,我身為中書侍郎,不能隨意離開,必定要和陛下一起進退,你暫且先去長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