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能跟著你一塊?」清漪問,如果她真的跟著元穆入關的話,以後想要出來,也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去了。
「傻女子,現在我還在尋找時機,你的身份也不好暴露。」元穆說著,有些頭疼的皺起了眉頭,寧寧是他瞞著所有人帶回來的,如果一旦身份暴露,下場恐怕好不了太多。所以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寧寧先去長安。
他之眼睛眨了眨,滿臉笑容,「寧寧別怕,我雖然不能陪在你身邊,但是我會派人保護你,也會有人在那邊安排好一切。」
「可是……」清漪急切道,話語還沒完全說出口,元穆豎起一根指頭貼在唇上噓了聲,搖搖頭。
清漪心頓時就沉了下來。他已經把這事給定下來了,只是告訴她一聲而已。
元穆起身叫人給她收拾東西。
她也沒有多少東西,來的時候就是個人,這會元穆要把她送到長安,為了掩人耳目,自然也不可能大張旗鼓,帶上必要的衣物還有藥物,另外帶上幾個啞巴侍女,還有十幾個護衛的人,就可以了。
過了兩日,天放出光亮不久,清漪就身披斗篷,鑽進了馬車內。
元穆在外面看著,他伸手將垂下來的車廉,頭伸進來,「寧寧先去,我待會就過來找你。用不了多久。」
清漪點頭。
車廉放下,外頭就響起了馭人呵斥馬匹起步的聲音。清漪坐在車內,這段時間洛陽越發的冷了,她身上穿著那件嶄新的白狐裘,手裡還揣著手爐。恨不得渾身上下都包的嚴嚴實實。
外頭馭夫御車技藝高超,加上這馬車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裡頭鋪滿了厚厚的褥子,力求坐車的人不要有太大的不適。清漪坐在裡頭倒是沒有多少不舒服。車輛在晨光下,向城外行駛而去。
前段時間,洛陽裡頭向外面逃的富戶多,清漪一行人倒也看不出甚麼不妥來,混在人流裡頭往外逃。
或許是因為人人都知道段蘭要打進來了,如同喪家之犬紛紛逃跑。
清漪在車中聽到外頭的嘈雜聲,靠在車壁上一言不發。她伸手戳開了車廉,看著外頭,外面到處都是逃難的難民,那些聲音傳入她的耳中,她竟然有種眼淚盈眶的衝動。
過了好會一行人在驛站裡頭住下,驛站不是誰都能住,清漪也不知道外頭的衛士用了什麼手段,驛站內有專門為來往官吏準備的房舍,這會倒是讓清漪用上了,清漪讓侍女打水過來,洗了臉,吃了點東西。
侍女們沉默著守在她身旁,清漪瞥了她們一眼,嘆了口氣,「我出去上茅廁。」
侍女們聽了,立刻起身,有人去拿廁籌。
以前被人跟著,她習慣之後,也沒覺得有什麼,可是這會,身後那些侍女跟著,總覺得背後跟著一串幽靈。到了茅廁,清漪拿出帕子捂住鼻子,讓侍女等候在外。
過了會,她聽到外頭侍女啊的一聲尖叫,她立刻站起來,系好裙帶,推門而出,見到那些侍女已經橫七豎八躺了一地,被人打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