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外頭又是一陣馬鳴,垂下來的車廉再次被打開,這次不是別人了,而是慕容定。慕容定身上鎧甲穿的嚴嚴實實,渾身上下就露出一張臉還有雙手在外面,他見著清漪裂開嘴,嘴裡噴出一股白霧來。
「你睡的好?」
清漪見他,驚嚇了一下,旋即高興起來,她到馬車口,看他,「嗯,昨夜睡的很好,這是往上黨郡去了?」
「嗯,我過來和你說會話,待會要到天黑我才會過來去了。」慕容定說著笑的越發燦爛,「昨夜你睡的太沉,我推你兩下都沒有反應,這會又要趕路了,你撐著點。」
「我沒那麼嬌氣,」清漪眨眨眼。
「那就好,」慕容定說著就要放下車廉,才要動作又抬頭,「對了,十二郎我派出去了,叫他帶著百來人先去上黨郡,若是那些人不識好歹,我再上。」
說完,慕容定放下車廉,打馬而去。
清漪坐在那裡,沒想到自己昨日說的那些話,慕容定還真的聽了進去。蘭芝在一旁看著,「十二郎君怎麼了?」
清漪把慕容定要派楊隱之去上黨郡的事給蘭芝說了一下。
蘭芝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六娘子這……上黨郡那裡那麼危險,怎麼能讓十二郎君去?若是那些人想要對十二郎君不利……」
「不會,」清漪打斷蘭芝的話,她眼裡光芒堅定,「那些人也不是蠢人,知道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若是他們真敢對十二郎不利,現成的把柄落到六藏手裡。到時候全家滿門能留下幾個他們自個掂量。」
蘭芝被清漪話語中透出的殺氣給嚇住了,過了好會才怯怯的看向清漪,「六娘子和過去有些不一樣了。」
清漪愣了愣,看向蘭芝,「怎麼了?」
蘭芝囁嚅著,「以前的六娘子說不出這些話的……」
清漪明白了蘭芝這話的意思,她抬手,手背貼在額頭上,長長的嘆了口氣。
「我和他在一塊久了,也被他給影響到了,不過這話我是說真的。」清漪想了想,過了會搖搖頭,果然是和慕容定在一塊呆的時間久了,她竟然說出那樣的話出來。
「可是……」蘭芝還想再說,清漪擺擺手,示意她不要繼續說下去。
「我這段日子看的多了。十二郎若是想要出人頭地,重整楊家的門楣,他就必須要邁出這步。」清漪狠了狠心。
「如果可以,我又怎麼不想他平安?」
清漪這話將蘭芝所有要說出來的東西全部堵在了喉嚨里。蘭芝沉默了好會,過了會默默的膝行過來,扶住清漪往裡頭坐好。
「六娘子說的有道理,奴婢短視了。」蘭芝道。
清漪靠在車上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