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芝聽得直吐舌頭,「這麼慘啊。」
「嗯。」清漪點點頭,她伸出手在火爐上暖了暖,過了好會,才覺得雙手被暖的熱了。她看了看門口,「也不知道他甚麼時候才回來。」
「都說小別勝新婚,奴婢看這話一點都不假。」蘭芝笑的曖昧,她笑嘻嘻的挪到清漪身邊,「六娘子和郎主都重逢這麼久了,還是和新婚的人一樣呢。不對就算是新婚的人,都沒有六娘子和郎主這樣郎情妾意的。奴婢聽說護軍將軍的那位大郎君和他家娘子幾乎互不相問,關起門來各過各的。」
蘭芝說到這裡,話語裡都帶了幾分的神氣。
「……」清漪皺了皺眉頭,下意識的排斥來自段朱娥的消息。
慕容定到了晚間才回來,一回來就和清漪兩人一同去見了慕容諧。一段日子沒見,見到慕容諧,清漪小小的吃了一驚。慕容諧以前和慕容定一樣,生的也較為潔白,慕容家的人似乎是天生的肌膚白皙,身材修長。可是眼前的慕容諧肌膚成了淡淡的蜜色,也瘦了些許。慕容諧身旁坐著慕容延慕容弘還有慕容烈幾個兒子。
四周掃視一圈,只有她一個女人。
慕容諧見到清漪,臉上的剛毅之色稍稍緩了下來,「四娘來了。」
「見過阿叔。」清漪規規矩矩的給慕容諧行禮。
慕容諧伸出手來,「好了,都是一家人,不必這麼多禮。」說著,他看嚮慕容定,目光里頗為責怪,「說起來,這事我還要怪六藏。行軍途中頗為辛苦,你受苦了。」
「阿叔哪裡的話,何況原本也事出緊急,兒怎麼可能覺得辛苦呢。」清漪低頭道。
慕容諧點了點頭,慕容延坐在一旁,小心的盯著清漪看。
「坐著吧。」慕容諧說道,慕容定身邊已經擺上了一個食案還有坐席,清漪道謝之後,在慕容定身邊坐下來。
這場是家宴,沒有那麼多的規矩,慕容諧說了兩句話之後,領頭用匕首割羊腿上的肉,吃了一會,他看嚮慕容定,「六藏,你阿娘還有嬸母都安排好了?」
「嗯,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我之前怕她們留在沔州不安全,所以吩咐人,只要阿娘身體好了,就帶著她們北上。」
慕容諧聽了連連點頭,「這樣最好,畢竟南邊實在是不太平。在我們身邊看著也好。」
慕容弘和慕容烈低下頭去,垂下的睫毛掩去眼中意味深長的目光。
慕容定瞧上去也不甚在意,「阿叔說的甚是,」他遲疑了一下,「阿叔,我得到消息,說是段蘭帶著皇帝北上晉陽了,這你看……」
慕容諧陷入一片沉思中,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清漪看了旁邊一圈,發現幾乎沒有人動箸,一心一意等著慕容諧開口,她默默的放下了手裡的湯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