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是好心,這會早真到山裡出家去了。」清漪打斷他,她在他的懷裡抬起頭,「你還想要找他們借糧,可別亂來。」
話語剛落,慕容定就低下頭來在她唇上親了一口,「這麼為我著想?」
清漪推他,「你還沒漱口呢!」
慕容定悻悻的放開她,瞧著她拿著帕子擦嘴,他咕咚一下躺倒在床上,雙臂枕在腦後,「這個你放心,在糧食拿到手之前,我是不會和他們撕破臉的。」
清漪才發下心來,又聽他說,「我會在走了之後給他們找點樂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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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鶴聯合了當地幾家世族豪門給慕容定準備了軍糧。萬把人的口糧,不是張家一家就能出的出來,必須有人穿線帶頭,讓其他人也出份子。
慕容定和這些人談笑甚歡,甚至慕容定還給在場人寫了借據。一車車的糧食運回營地裡頭,看的人眼熱肚燙。
有了糧食,心也跟著落到了肚子裡頭,不怕這個冬日熬不過來了。
慕容定收了軍糧,又呆了兩日,接著北上。至於他走後兩三日,杜氏和女兒乘車出行的時候在路上遇見了猛獸,嚇得翻了車,人從車裡頭滾出來,狼狽不堪。這就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了。
走了一個來月,終於在肆州和慕容諧會和。
到肆州的那日,下了大雪。怒號的風吹的人眼睛都睜不開。清漪一到城門,就被人安排去了事先準備好了的宅邸。
外頭風雪太大,清漪披著厚厚的皮裘,將渾身上下罩的密不透風。就這樣,腳底還是感覺到一股涼意透過厚厚的靴幫子透了過來。
一進屋子,松香的芬芳鋪面而來。爐子裡頭燃著松木炭,熱氣如同浪潮對著人劈頭蓋臉的罩下來。外頭狐裘上的雪粒子立刻融化成了水。
清漪脫去身上的狐裘,露出一張凍得蒼白的小臉來。這地方可要比上黨郡可冷多了,越往北越冷,北方的冷如同鋒利的刀,寒風吹來恨不得一刀就捅到骨子裡頭去。
蘭芝也是凍得直哆嗦,坐在火爐邊好半天都沒有緩過來。只好眼睜睜瞧著其他侍女過來替清漪更衣換鞋。
兩人一碗滾燙的薑湯喝下肚子,才緩過勁來。
蘭芝給坐在清漪旁邊,嘴唇直哆嗦,「太冷了,不知道郎主以前是怎麼過來的。」
清漪聽到這話,往門邊看了一眼。慕容定才到肆州,就馬不停蹄的去了慕容諧那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他在懷朔鎮呆了那麼久,哪怕不適應也得適應了。我聽他說草原上比這裡還要更惡劣,冬天裡風雪連天,直接把牧民的牛羊全部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