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娥萬般不情願,還是被賀樓氏推出去。
她出了賀樓氏的屋子,嗅嗅身上,聞到一股濃厚的藥味,嫌惡的皺了皺眉頭。去上妝換衣了會,才去見客。
清漪已經到了廂房好久了,因為等待的時間有些長,管事的還特意送上了些許點心。或許肆州在北方,靠近懷朔鎮這些地方,端上來的東西都有鮮卑人的特色,奶糕酪漿之類的。靠近了就聞到一股膻味,清漪都沒法下口。只好坐在那裡出神。
蘭芝守在她的身邊,聽到一陣靴子踩在地上的聲響,立刻輕輕拉了一下清漪的袖子。清漪反應過來,從床上下來。
一個著鮮卑錦袍的年輕女子在侍女的簇擁下款款走來,她身後帶著十多個侍女,而且臉上敷著厚厚的□□,嘴上胭脂濃艷。腰下掛鑲嵌著寶石的匕首,這麼一副打扮。不管清漪上下打量幾回,都看不出半點為婆母擔心的意思。
朱娥高高的揚起下巴,像個好鬥的小馬駒,挑戰也似的看著清漪。清漪今日來探望長輩,自然不可能做過多艷麗的打扮,只是將自己收拾的比較得體而已。
清漪目瞪口呆看了朱娥好半晌,她又仔仔細細把朱娥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再三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我聽說嬸母昨日不小心摔了一跤,阿家令我送來續骨的膏藥,今日我來探望嬸母,不知嬸母可還安好?」清漪開口道。
朱娥聽清漪提起賀樓氏,心下就忍不住一陣煩躁,她面露不耐,站在那裡,一隻眼睛覷著她,「阿家昨夜疼了大半宿,今日天亮的時候喝了藥,才沒疼的那麼厲害。」
說完,她就見著面前的貌美女子臉色更加古怪,看著她的目光如同看怪物似得,不像是被自己的艷光壓制的無地自容,反而像是看出她哪裡不對勁了。
朱娥心中惴惴,又不想在清漪面前露怯,挺起脊背,「阿家說了,她身體不適,不想見你。何況昨夜韓夫人已經到這裡來了,她如今如何,韓夫人也都知道。」
不過三言兩語,竟然是出口趕人了。
清漪半點也不生氣,和朱娥沒甚麼好計較的。她就沒見過這麼猖狂痴傻的人,要是現代婆婆生病了,媳婦濃妝艷抹,最多被人私下裡頭說不像樣。但現在這個罪名如果上升到不孝的話,那簡直在人面前抬不起頭來。
「我這次來令人帶了些補品來,給嬸母補補身子。」清漪也不想久留,她退開一步,對朱娥一禮,「既然嬸母身體不適,那我也不繼續打攪了。告辭。」說罷,清漪沖朱娥一笑,走了出去。走了幾步,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