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定長臂一伸, 一把抓住朱娥的衣襟,將她整個人都拎了起來,他力氣極大,朱娥整個人都被他提的雙腳離了地。
「……」慕容定雙目死死盯住她,朱娥涕淚滿臉,她近乎嚎啕了,「是真的,真的是真的,我不會騙你!那會真的有人看到潁川王元穆拉住她,我原先不過是當做下面人隨便亂說而已,可是上回她不是被人擄走了嗎?」朱娥雙目血絲密布,她好似完全感受不到恐懼了,反而心底更加興奮起來。像是野狗嗅到了腐肉的味道,興奮的臉頰血紅。
「平常女人被擄走了,哪裡還有活路,這女人卻能全身而退,肯定是元穆做的!」
慕容定額頭青筋瞬時暴了出來,他嘴角微微上勾,笑容嗜血,「你膽敢再說一句,別怪我不顧自小一塊長大的情分。」
他眼裡冰冷,看朱娥的眼神就不像在看個活人。朱娥渾身上下的血剎那冰冷下來,她像是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嘴滑稽的長得老大,卻發不出聲來。
慕容定將手裡的女人一丟,朱娥立刻癱坐在地上,兩條腿軟綿綿的半點勁都使不出來。
慕容定看向乙哈,「把這個女人送回去,另外你告訴他說,自己的女人自己看好,這會她找上的是我,我把她送回去,要是她隨便找上別的男人就不好了。」慕容定說完,拉開馬頭,再也不看地上的女人一眼。
清漪在家裡和蘭芝說笑,外頭冷,兩個人挨不住,一開始看著下雪很高興,可是北邊最不缺的就是下雪,每日看著,再好看也覺得膩味了。乾脆躲在屋子裡頭貓冬。
正說著,慕容定從外頭衝進來,身上還裹挾著一股凜冽的寒風。清漪聽到外頭咚的一聲響,還沒反應過來,慕容定就已經站在了面前。慕容定臉色青黑,他雙目死死的盯著她,清漪幾乎都能見到袖下露出來的指尖在發顫。
清漪嚇了一跳,趕緊從床上下來,走到他面前,「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不好?」她上下將慕容定打量了一番,神色焦急,她拉住他的手臂,關切問道,「是不是哪裡有不舒服?」
慕容定死死盯住面前的女人,那目光恨不得直接看到她心底裡頭去,將她腦子裡藏得最深的想法都給挖出來。
清漪被慕容定看的渾身上下有些不自在,她有些不知所措的低頭看了看自己,「怎麼了?」
慕容定抬起頭,看了四周的侍女一圈,「你們都退下。」
他號令一下,沒人敢不遵從。不一會兒,就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怎麼了,有事?」清漪握住他的手,發覺他手掌冰涼,趕快塞了一個手爐到他的手掌里,她輕嗔道,「和你說了多少回了,哪怕在外頭還是要多注意些,你老是說男人身子糙,可是再糙不注意年歲大了是要吃苦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