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定喉結上下滾動一下,他鬆開手掌里的手爐,金銅色的手爐骨碌碌滾在了地上,蓋子掀翻,裡頭的炭火一道滾落了出來。點點的火星將鋪在地上的地衣給撩出細小焦黑的洞來。慕容定才不管手爐,他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面前。
「寧寧,你告訴我,你之前是不是還在和元穆來往?」他雙目緊緊的盯著她,唯恐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清漪僵住,她望他,「怎麼了?」
「寧寧,你說,你和他是不是以前還來往!」慕容定抓住她的肩膀,她圓潤的肩頭此刻在他的掌心裡,脆弱的只要他稍微大點力,就能被他捏碎。
清漪連連搖頭,「沒有,沒有了啊,我嫁給你之後,就沒有和他再來往了啊……」她驚疑不定的望著他,心下冒出無數個他問這句話的可能,「怎麼了,到底怎麼了?」
「沒有來往,上回他為何要擄你走……」慕容定狠狠擰眉,他手指收緊,換來她的痛叫。
他下意識鬆開,又緊緊握住,他臉頰上抽動著,「有人告訴我,說你在六拔那個混帳玩意兒成婚的當天,和他拉拉扯扯!」
「我……」
「寧寧!」慕容定雙目血紅,近乎噬人。他將人救回來開始,就知道擄走妻子的那個人是誰,只是一直放在心裡,不說也不問,只當是一個跳樑小丑的鬧事。可朱娥告訴他,兩人之前就有過勾搭?
他似乎又看到了當初他將眼前人帶走的時候,元穆那張痛不欲生的臉。他幾乎喘不過氣來,抓住她,不敢放鬆半分,要從她這裡得個說法。
她到底是不是背叛了他,是不是在騙他!
清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他捏碎了,他那雙手捏的她好疼。清漪掙扎了兩下,慕容定絲毫不鬆開,他將她整個兒都困在他的手臂里,死死盯著他。如同一頭髮怒了的雄獅,只要她有一句話不是實話,他就會立刻將她吞噬。
「你先放開我!」清漪掙扎著,慕容定依然緊緊纏住她,「你告訴我,這到底怎麼回事!」
「是,大伯成婚的時候,我的確見到了他,他也的確拉住了我。但是我和他從頭到尾根本沒有半點苟且。當夜青廬附近到處都是賓客,還有不少過去看新婦的女賓,我若是真的要偷人,我是瘋了還是傻了,非得選在你阿叔家裡,難道我還不知道那會管家的是賀樓夫人,那麼多女賓只要有一個看見了,不出兩日全洛陽都能鬧得風風雨雨了嗎!」
「那他為甚麼要擄你……」慕容定一愣,原先嗜血的血紅從眼上褪去少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