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氏話語擲地有聲,清漪聽後肅然起敬,俯身一禮,「媳婦受教。」
「起來,起來。記著,可別瞎擔心了,回頭你人都擔心得老了幾歲,他還不買帳,覺得你看不起他的本事。這些個男人,真是摸不清楚他們心裡到底在想些個甚麼,既然這樣,女人還是好好對待自個吧。」韓氏說著,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我聽說六藏和你鬧彆扭了?」
清漪搖頭,「前段日子,兩人有些許誤會。他一時犯了脾氣,幾日都沒有回家。不過媳婦今日專門去城門送他,已經沒事了。」
韓氏聽得來了興致,手指輕輕的敲擊在憑几上,「哦?你親自去了?」
「嗯,他不來見媳婦,媳婦只好去見他了。總不能讓他憋著去晉陽吧?」清漪說著,抬頭不留痕跡的打量韓氏。韓氏臉上沒有半分不滿,反而露出幾分興致來,「那小子脾氣倔的很,和頭驢似得,除非他自個願意,不然誰來都沒用。」
韓氏說著,手掌輕輕撐著臉頰,眼神放空,似乎想到了什麼,「那會我才和老傢伙好上,他不高興,整整一年,除了給我晨昏定省之外,死活不肯說半句話。後來,直接就到外頭當兵去了。」韓氏目光流轉,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清漪一番。清漪打扮的清淡,就連頭上的髮簪也只有兩隻樸素的玉簪而已,身上衣飾更是不帶繁複的花紋。只是她那樣貌,渾身上下自小養出來的氣質,而卓爾不群起來。
「也罷,你能讓這頭倔驢變一變也好。」韓氏點點頭,「一塊冰冷的石頭有甚麼好。」
「阿家,媳婦想見見段氏。」清漪突然道。
韓氏愣了愣,「段朱娥?你要見她?」
「嗯,」清漪索性也不瞞著她,「六藏就是從她那裡聽得我的風言風語。」
韓氏聽她這麼一說滿臉的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說上回這蠢女人怎麼會被六藏給送回來,而且被送回來之後,就被六拔給關了起來。原來是這樣,真是嘖嘖嘖。她真是半點都不像她阿爺,沒有大丞相的半分聰明,倒是和城陽公主像了個十層。要是她和城陽公主一樣,遇上個願意疼寵她的夫君也行,不過也不是每個女人都有城陽公主那樣的運氣。」
韓氏說著,故作感嘆的搖了搖頭,「只是可惜,大丞相一倒,城陽公主也一樣的是喪家之犬,段蘭能聽她半句話,我都算她本事。」
「阿家,那媳婦可以去見她麼?」清漪問。
韓氏抬起眼來,「她被關起來了,六拔走之前放話,說沒有他的命令,誰也不准放她出來。我雖然替他阿娘管家,但是他關起來的人,我也不好給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