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聽後,點點頭。
「她也沒甚麼好見的。不聰明的女人,嘴裡也說不出好話來。」韓氏道,「說不定你見著她,反而好心情都壞掉了。」
清漪陪著韓氏又說了幾句話,韓氏哪怕在肆州,也還是喜歡梳妝打扮,慕容諧對她向來是有求必應,給她採買了不少衣料首飾。韓氏讓清漪給她看看那匹布料花色襯托她的肌膚,還有金步搖要打成什麼式樣的。
韓氏年紀大了,但是一顆愛美之心從未變半分,對首飾還有服飾的熱情比清漪還要強烈。清漪給她甄選了許久,終於選定了她喜歡的款式,韓氏高興之下,還令人給她也打了一個金步搖。清漪哪裡會輕易收婆母的東西,立刻再三推辭,韓氏立即就不高興了。
「年紀輕輕的,就要好好打扮打扮,不趁著年華正好的時候打扮,還要等什麼時候?女人要是都沒有心思妝扮自己,那活著還有甚麼意思?」韓氏眉頭蹙起來,她尖尖的指頭戳在手下的憑几上,「你可別被甚麼妻子要賢惠的那一套給騙了,那些個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玩意兒,說是妻子只要賢惠持家就好,要是遇見個天仙似的美人做妻子,看他動心不動心。」
清漪坐在一旁,見韓氏真的有幾分生氣了,順著她的話,「阿家說的是,只是媳婦沒有功勞,實在是無功不受祿啊。」
韓氏乜她,「無功不受祿?誰說的,你是我家媳婦。我那個硬的和石頭一樣的兒子,能軟那麼點點,聽得進旁人的話,這也是你的功勞。」韓氏伸手,叫衛氏拿著圖紙去找金匠,「這功勞可大著呢,一隻金步搖算的了甚麼,你也忒小心了些!」
韓氏說完,揮手叫衛氏去辦。她回過頭來看著清漪,「六藏到外頭去了,你也別想著夫君不在身邊,就沒有心思對自己好了。女子裝扮一番之後,自己都看著喜歡,心情好上不少。光是憑這個,都要拾掇拾掇。」
「阿家所言甚是。」
過了好會,清漪從韓氏那裡出來,她走在長廊上,抬眼一看就可以看到那邊屋頂上覆蓋著厚厚的雪,屋檐之下,一排冰凌排著,長短不一,在冬日的陽光中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清漪伸手攏了攏身上的狐裘,她看著那邊的冰凌,過了會才帶著蘭芝一行人離開。
「阿家挺有意思的。」清漪對身邊的蘭芝道。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忍不住笑,相比較她的小心翼翼,韓氏倒是不在乎那些個什麼婆母的威嚴,而且她竟然覺得女人就應該收拾自己,還不是傳統的認為女人容貌整潔就夠了。
真的挺有意思的一個人。
「這……」蘭芝想到韓氏那股天不怕地不怕,人面把賀樓氏等人哭的好像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人後就將賀樓氏險些氣死的作風。一張臉險些都扭曲成了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