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會?」韓氏冷笑,「朝廷沒用也就罷了,沒想到段蘭竟然也是個沒用的,看來他是連他阿爺的半點都比不上!」
「現在蠕蠕人攻來了,兩位小郎覺得該如何做?」清漪看嚮慕容弘和慕容烈。清漪的那封信已經送了出去,但是送回信的信使卻還沒有到,也不知道慕容定現在有沒有趕回來。
「現在蠕蠕人已經快要攻過來了,我們兄弟覺得,不能等閒視之。阿爺留我們在這裡,我們哪裡能把肆州給丟了?只是嬸母和阿嫂在這裡,如果到時候有危險的話……」慕容弘頓了頓,「所以我覺得,還是先送嬸母和阿嫂到晉陽。」
「我們不能走!」清漪沉聲道。
室內其他人都愣了愣,就連韓氏看向她的目光都有詫異。
三雙眼睛一瞬間全在清漪身上,清漪背脊挺得筆直,「現在蠕蠕人要打過來了,阿家和我自然該留在城內,如今慕容將軍和六藏在晉陽如何,我們也不清楚,如果過去了給他們添亂了怎麼辦?」
慕容弘和慕容烈聽後也是一臉的為難,他們互看一眼,這會韓氏也開口,「你們阿嫂說的沒錯,我們走了,到時候別給他們添亂。而且誰知道段蘭會不會拿我們做藉口,說你們擅自丟棄城池,到時候百口莫辯,叫段蘭奸計得逞!」
韓氏見慕容弘嘴張了張還要說什麼,知道慕容弘想說什麼,搶在之前開口,「更何況你們嫡母還有大嫂在,我們走了,她們怎麼辦?一個還被關著,另外一個到現在連下地都不行,傷筋動骨一百天,她這會離百天還差著呢。跟著我們一塊上路,這一路車舟車勞頓的。骨頭長歪了又要重新敲斷重接。」
韓氏說著嘆了口氣。
慕容弘看了一眼清漪,清漪搖搖頭。慕容弘知道她們是不會離開了,他們站起來,對韓氏還有清漪一揖。
清漪不想離開肆州,去找慕容定別說她不知道如今晉陽的形勢是什麼,這一路上誰知道會有什麼?
這城池若是保住,那最好,如果真的不保……
清漪手掌默默的攥緊了。如果真的不保,到時候再逃也不遲。
蠕蠕人來去如風,以前在漠南草原上,搶劫魏國牧民,搶完牛羊女人就跑,到了懷朔鎮的更南邊,看的花了眼,發瘋似得搶掠。顯州垂死掙扎,他們又盯上了肆州。
南邊的土地對他們來說無疑與寶地,以前被六鎮擋在門外,現在沒了六鎮,草原上又暴雪連連,有搶的哪裡會放過。
肆州城門緊閉,站在城樓上幾乎可以看到那邊蠕蠕人的纛旗。
慕容弘鎧甲整齊,手按在環首刀的刀柄上,站在城樓上往下看,就見著一個蠕蠕人打馬過來,慕容弘抬手叫來了弓箭手,弓箭手開弓便射,那馬上的蠕蠕人中箭悶頭從馬背摔倒,抽搐兩下之後,再無聲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