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們這年歲能做到這個地步很不容易了。」韓氏嘆氣,說著叫人給慕容弘和慕容烈送來飯食。
兩人今日督戰,一整天裡頭別說吃東西了,就連口水都沒有碰。唇乾的都皸裂開了,飯食擺在面前,狼吞虎咽的吃起來,恨不得把這些一股腦全部塞到口裡去。
「都吃慢點,吃太快了的話,會噎著的。」韓氏見狀勸說道。
兩人吃飯的速度這才慢了一些,卻也沒慢上多少。才吃完一碗,馬上有人站在堂下,「兩位將軍,蠕蠕人又來了!」
慕容弘和慕容烈聽到,手裡的碗箸一丟,沖韓氏一拜,立刻跟著來人跑出去了。
「他們也不容易。」韓氏嘆口氣,她看向清漪「走吧,這會天都黑了,蠕蠕人都跟了過來,我們就更沒有享福的理由了。」
清漪點頭,她想起什麼,「媳婦可不可以帶點東西在身邊防身?」
「這會是非常之時,去帶點吧。有個東西在身邊也好。」韓氏點頭。清漪看向蘭芝,蘭芝會意,輕手輕腳退下。清漪隨便吃了點東西,換了身衣服,跟著韓氏又回到了傷兵營裡頭。
裡頭的傷兵見著韓氏和清漪來了,原本浮躁不安的情緒平復了下去。這兩個女子出現在這裡,至少說明情況沒有那麼糟糕。
清漪和白日裡頭一樣繼續做事,傷兵太多,帳篷裡頭氣體渾濁,血腥還有汗味還有其他體味混在一塊,簡直叫人無法忍受,也不利於傷者的傷勢。清漪叫人過一段時間把帳篷開那麼一兩條縫隙,好透透氣,她自己也會出去一下。
夜裡清漪給個傷兵包紮完畢,傷兵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夫人,你說鎮南將軍甚麼時候會來?」
什麼時候會來?她也很想知道慕容定什麼時候會來。
「快了,只是這一路上風雪連天的,恐怕是耽擱了。不過應該也沒有多少大事,你看我還不是在這裡麼?」
那小兵聽了,覺得說的對,連連點頭。清漪呆了好會,她站起來,身體搖搖欲晃,強撐著走到帳篷門口,把垂下來的幕布拉開。外面寒冽的風頓時吹了進來,將裡頭的濃郁的味道吹散了點。
裡頭除了看護的人還有醫官之外,其他的都是傷員,清漪被熏的有些受不了,也不敢讓冷風吹進太多,心裡從零數到三十,就鬆開幕布。
帳子裡頭氣味濃厚,清漪忍不住出去鬆口氣。
一出去外頭的風迎面兜來,往衣襟縫隙裡頭鑽。清漪被吹得眯了眯眼,而後走了出來,外頭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就爭先恐後的往鼻孔裡頭鑽,凍的肺管都麻了,她馬上掉頭回去,然後被裡頭的味道給逼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