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著被士兵按住手腳的男人,這會才察覺到脖頸很痛。摸了摸,滿手的濕熱,接著火光一看,竟然都是猩紅。
「阿嫂!」慕容烈大步走來,見著她手掌上的血紅,臉色一變。立刻叫人送清漪去醫治,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個人,「叫個人過來看看,我還有事要問,不要讓他死了。」
韓氏聽到清漪遇襲的消息,焦心在帳內等了許久,終於有人來告平安。韓氏鬆了一口大氣,旋即她眼中光芒四射,當著眾多傷兵兵士的面高聲呼道,「連一個女子都能刺傷所謂蠕蠕男人,看來他們還真的沒有多少用!」
韓氏此話一出,帳篷裡頭歡笑一片,多了幾絲歡快。
「既然蠕蠕男人這麼不中用,我們的兒郎們怎麼可能比不過連女人都打不過的窩囊廢!這肆州,他們破不了!」
「夫人說得對!」
韓氏振臂高呼,「魏軍威武!」
「魏軍威武!魏軍威武!」
「將軍威武!慕容將軍威武!」
帳篷裡頭呼聲一片,連外面幾個帳篷都聽到了這邊聲響,那些人被這裡的火熱所感染,心中如同有團火在燒。雄心壯志重新燃燒了起來。
清漪迅速被轉移到了一個乾淨的穹廬里,醫官上來給她看脖頸上的傷口,她脖子上原本被厚厚的衣料包住,這會被割開了個大口子,都被鮮血染紅了。
她雙手也都是血,不知道是她的,還是那個奸細的。
醫官手裡拿著一方小小的布巾給她清洗傷口,清漪坐在那裡,動都不敢動。換了好幾盆水,傷口周邊的血污被擦拭乾淨。
清漪幾乎都可以聽到穹廬裡頭每個人的呼吸聲。
過了好會,外頭響起腳步聲,韓氏進來。她看到清漪脖子上的傷口倒吸了一口冷氣,傷口已經止血了,被割開的皮肉已經被血染的通紅。
韓氏不敢出聲,站在那裡好會,等到醫官給清漪上藥包紮好之後,她才上前,「她怎麼樣了?」
「幸好,娘子真乃大幸!」醫官說起來,都忍不住嘖嘖感嘆,他抬手比劃,「人的脖子也就這麼粗,裡頭那麼多重要的經脈,這要是再刺的深點,娘子這條命說不定就保不住了。」
韓氏一聽,長舒了口氣,她看向清漪,「看來我還真的要人給佛寺里上香了。」
清漪開口想要說話,立刻被韓氏抬手制止,「你喉嚨還有傷,不要說話,小心待會傷口又裂開了。」
清漪坐在那裡,嘴張了張,又閉上嘴,一臉無措的望著韓氏。
韓氏擺擺手,「你先回去好好養傷,這裡都有我抵著。」
清漪搖搖頭。
「你都這樣了,還不回去好好歇著,留在這裡反而是給人添亂!」韓氏拍了一下她,她說著,看向外面,「來人,送娘子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