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點點頭。蘭芝見狀,叫外面的車夫駕車回家去。
清漪回到家裡,換了身衣服,抱著暖爐坐下,拿起楊隱之讓人送來的書信。這段日子,楊隱之斷斷續續讓人送信來,只是清漪一直都在忙著,所以都沒有多少空閒打來看。
楊隱之現在在慕容定麾下,慕容定有意培養他,那裡有仗往哪裡塞。這次楊隱之明明就在肆州,卻擠不出空閒來見見姐姐。只能寫信來。
清漪展開信件,蘭芝見屋子裡頭光線有些晦暗,擔心她會看壞雙目,自己拿了一盞油燈放到案上。
蘭芝抬頭見到清漪嘴邊含笑,雙眼晶亮,心中就知道有好事,不禁笑道,「六娘子笑的這麼開心,十二郎君已經一定有好事了吧?」
清漪聞言抬起頭來,眉梢眼角里都是笑,「這孩子告訴我,他現在也立功不少,六藏也著重培養他,讓他多看多練。」說著清漪又笑起來,「他說他現在長高了不少,一頓幾乎能吃五六碗稠粥,恨不得吃掉半頭小羊。」
「啊!」蘭芝歡呼,「十二郎君一頓能用這麼多,身體康健呢!」
「嗯!」清漪點點頭,「我現在也不求其他了,只求他們兩個能夠平平安安的。」清漪說完,又依依不捨的把書信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上頭的字跡顯露出幾分凜冽的骨勢,都說字如其人,清漪看著楊隱之的字,都多了幾分心疼。
在信裡頭,弟弟告訴她,一切都好,姐夫很照顧他,可是她又不是傻子。知道哪怕有人照顧,但路還是需要他自己去走。哪裡會有他說的那麼簡單,只是不願意她擔心罷了。
報喜不報憂。她想想都覺得無比的心疼。
「十二郎君這樣,也是怕六娘子擔心。」蘭芝瞧出清漪臉上的心疼,坐到她身邊來,輕聲勸慰,「兒郎總有一日要長大,這才好呢。何況十二郎也知道娘子不容易,知道要上進。換了別家的郎君說不定就指著姐姐和姐夫過日子,不知道奮發上進了。」
蘭芝說著,越發覺得前途一片光明,「六娘子應當高興才是。以後十二郎君有個一官半職的,外面誰敢欺負您啊?」
清漪聽後,看向蘭芝,蘭芝沖清漪眨眨眼睛,兩人對視了會,清漪忍不住笑出聲來,「好好好,就你有道理。」
「奴婢說的本來就有道理呀。」蘭芝說著,開始掰起手指來,「郎主不在的這些天,六娘子真的要好好保重,要是六娘子有個甚麼,就不好了。」
「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保重自己。」清漪抿緊嘴唇,「哪怕他不在,我都要好好照顧好自己的。要是連自個都照顧不好,也難得說其他的了。」
慕容定到前面去了,她既然守在肆州,那麼她就會將這塊地給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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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跟上!」楊隱之聽到前頭的將軍高聲大喊。
馬背上顛簸的能把早上胃裡頭吃進去的東西都給顛出來,幸好早上他吃的不過就是幾口乾糧,就連水都是隨便抓了一團雪塞到口裡頭,到了這會連尿意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