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過現在沒大礙了,她正在肆州養傷。」慕容定說起這話,一陣陣的心虛,甚至有些不敢去看楊隱之的臉,他沉吟一下,看向楊隱之的傷腿,楊隱之的傷腿已經包紮好了,加上他向來自持,不會輕易在外人面前露出脆弱,所以慕容定也沒看出什麼不妥。
「那就好。」楊隱之這才放心,「姐姐若是有事,我真不知道怎麼辦了。」他說著看嚮慕容定,「姐夫,我想繼續把兵書給讀下去。」
「讀兵書?」慕容定愣了愣,他瞥了一眼身後那些成堆了的書卷,這些書都是些兵書。不過他看的不多,還是阿叔發話,說為將者要有將才,而不是只有一身蠻力,叫人給他送過來的。他平常也看,不過看的不多。
「你怎麼想要看這個?」慕容定轉過頭來,眼神里有少許複雜。
楊隱之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頭,「以前讀書的時候,諸子百家我都儘量多讀,可是兵書……我很少涉獵,當初以為用不上,現在……」他說著有些斂然。
「好吧,你愛看就看吧。」慕容定站起來,「反正那些書,我平常也不怎麼愛看,你若是想看,那就多看些吧。」
楊隱之聞言一愣,而後大喜。要知道書籍這些東西,若是珍貴起來也十分珍貴,哪怕慕容定不肯借閱,他都不好說什麼,不過狂喜過後,他仔細回味慕容定那話,臉上又浮現了些許猶豫。
他看嚮慕容定,欲言又止。慕容定有些不耐煩,他就見不得這些漢人吞吞吐吐的樣子,有話直說不好?非得要這樣!
「姐夫,這為將者,和前鋒不同,軍陣軍令攻守部署,皆有條理。何況兩軍對陣,如果不知前人故事,恐怕難以為繼。」楊隱之吞吞吐吐。
慕容定聽後大笑,他站在那裡,笑的前俯後仰,差點兒一個趔趄撞到身後的架子上。他笑了好久,眼角都可見晶瑩的淚珠,他才勉勉強強收住笑,伸手去擦眼角的淚水。
「姐夫?」楊隱之手腳無措,不知道自己剛才那話到底有什麼好笑的。
慕容定把眼角笑出來的淚珠彈去,哭笑不得看著楊隱之,「小傢伙,這才在軍營裡頭呆了多久,就知道到我的面前來說教了嗯?」
「這……」楊隱之有些不知所措。
慕容定嘆口氣,沖他招招手,「小傢伙,我告訴你,打仗這回事,因地制宜,沒個常用的好方法。你在草原上打仗和攻守城池完全不同,要用的辦法也不一樣。兵書麼,平常看看,當真要奉為圭臬,那簡直就是和自己過不去。」慕容定伸手一拍大腿,目光半是戲謔半是無奈,「你看看沒事,不過不要以為打仗離開這些就不行了。」說罷,他伸手過去,重重的在少年郎還略顯稚嫩的肩膀上拍了拍。
「你想要幹事,把事給干成,光靠著那些紙上東西,是不行的。」慕容定的手掌力氣很大,險些把楊隱之給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