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隱之見著慕容定的目光和臉色,就知道當初就沒有看那個,他壓下心裡的火氣,「我知道姐夫不拘小節,但是這種事好歹還是注意一二,私下如何,並沒有人會管,但是當著外人的面直呼閨閣乳名,還是請姐夫慎之又慎。」
慕容定紅了臉,他看過來,瞧見少年人的眼睛裡似乎有兩簇幽幽的怒火在跳躍。他看了看左右,見著沒有人注意到這邊,假裝自己有什么正事驅馬過去,壓低了聲音,「那、寧寧的大名是甚麼。」
這個時候還竟然敢來問他姐姐的大名!楊隱之面孔肅起,「此事,還是請姐夫自個去問姐姐吧。」
慕容定臉色一僵,還沒等他說話,只見著面前的小舅子對他一叉手,而後,直接轉過馬頭去走了。
慕容定瞧著小舅子一騎絕塵而去的瀟灑背影呆愣了好會,而後差點從黑風背上跳起來,「這個混帳玩意兒,腿上還有個那麼大的口子呢,騎馬騎這麼快,是嫌棄自己死得不夠快是不是?!」
慕容定命令就地紮營,一塊寬敞的空地上,很快帳篷就搭建了起來。慕容定令人去拷問那些俘虜了的蠕蠕人,他在大帳裡頭坐著等拷問的結果,隨便叫人把楊隱之叫了來。
他在帳子裡頭等著,這個時候,難得的空閒,他一手握著一隻木頭,另一隻手裡握著小刀,一刀刀的刻著。正刻著,穹廬的門帘被人從外頭掀開,一股寒風吹了進來。慕容定抬眼一看,就見著楊隱之走進來。
「嗯?」慕容定眉毛一揚,「我派去的那兩個人你沒用?」
楊隱之傷了一條腿,慕容定也不好親自跑到他住的帳篷裡頭去看他,又擔心楊隱之這麼一路走過來,傷腿受不住,特意叫人派過去兩個小兵,好把楊隱之給抬過來。看樣子,楊隱之是沒用?
楊隱之臉色隱隱約約有有些難看,「不用了,男子漢大丈夫,不過是些許小傷,弄得和自己斷了條腿似得,叫人看了笑話。」
慕容定聞言噴笑,「你在軍中呆了才多久,就知道男子漢大丈夫了?」
楊隱之抿緊了嘴唇不說話,慕容定敲了敲身旁的位置,「你坐這裡來吧,這會也沒有其他人在,只有你我兩人,儘管放輕鬆些。」
穹廬之內,除了他們兩個之外,的確也沒有其他人。楊隱之這才坐到了慕容定的身邊,遲疑半晌,他開口,「我姐姐還好麼?」
「你姐姐……」慕容定頓了頓,「她有些不好。」
他這話出口,楊隱之臉上立刻緊張起來,「姐姐出事了?!」
